“先別碰賬櫃,外人的手落上去,整層字都會退回潮水裡。”
龜丞相攔在第一排珊瑚櫃前,櫃中鱗頁感應到悟空靠近,原本浮在表面的船次已經散成水紋。
悟空收回手,將北庫封蠟放在櫃前石槽裡。
“俺不碰,你告訴俺六百枚仙桃是哪年的船,剩下的由封蠟去認。”
“潮汐庫按龍族經手人存賬,不按年月排列,同一批貨換過押運者,也會拆進不同賬櫃。”
“那便說經手人。”
龜丞相的手留在袖中,目光從左側第三排櫃門移開。
“三百年前的軍貿由東海肅鱗將軍押運,他後來死在北天軍魂塔,鱗血與神魂都被軍府收走。”
“死因呢?”
“軍府說他護糧失職,押運船遭雷劫沉沒,龍宮只取回一副沒有逆鱗的屍骨。”
悟空看見他避開的櫃門,便將封蠟沿石槽推向左側,蠟面走到第三排時,寶傘紋果然亮了起來。
“櫃子在這裡,你不願割鱗開賬?”
龜丞相沒有否認,袖中手指隔著官袍按在手腕舊鱗上。
“老臣掌東海軍貿多年,鱗血若落進賬櫃,所有相關船次都會認老臣為公開經手人。”
“持國正在外面搜宮,你一旦作證,四王先找的便是龜族。”
“你既知道,還問老臣為何不割?”
“俺只確認這條路走不通,不逼你拿全族去賭。”
龜丞相抬頭看向悟空,藏在袖中的手也從腕間移開。
“大聖若不用鱗血,這些賬只會認出北庫封蠟,不會顯示船名與貨數。”
“顯示不了字,總能顯示哪一櫃碰過這枚蠟。”
悟空將封蠟分成數塊,分別放入第三排各處石槽,蠟紋只在四隻櫃門前留下寶傘暗印。
龜丞相看著四處暗印。
“同批貨分過四船,北庫封蠟都碰過,憑這些仍找不到六百枚仙桃。”
“先找出同批賬,再等能開賬的鱗,慢總比逼你割得快。”
外層水晶宮又傳來琴音,潮汐庫頂端落下細碎貝砂,持國已經帶兵進入正殿。
龜丞相取出四塊空白鱗板,逐一貼在被封蠟認出的櫃門上。
“搜宮令若進潮汐庫,龍王只能拖住三次驗門,大聖還有什麼後手?”
“楊戩留在俺身上的司法氣息沒有洗掉,他的人若聞得到海底,自會把缺的東西送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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