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聞用自己的北庫印證明自己還過御庫印，內廷竟也收了？”
女官把歸還頁展開，末尾的驗收人姓名已經被調離內廷，旁邊另有王母后來補下的待查二字。
“當年軍倉急用，歸還時只交了封匣，典簿沒有當場開驗，等內廷發現匣中只有一枚仿印，多聞已以軍務封存此案。”
“所以缺角真印一直在他手裡。”
“內廷只能證明實體印三百年未完成複驗，無法斷言如今由誰持有，娘娘不會憑藉推測公開指控天王。”
悟空看向隔簾坐在驗印殿內的王母，簾後只露出放在案邊的手，蟠桃園女仙籍與內廷法印都在她掌下。
“娘娘既不指控多聞，今日為何肯拿舊印模出來？”
王母沒有繞過簾子看他，只讓女官把東海原賬的紙齡與泥模紋路拓入驗印冊。
“內廷之物若被人借去造假，追查失印屬於本宮職責，至於四王是否分桃，該由持證者在朝會上說清。”
“明日若有人拿著缺角真印，蓋一張剛寫出來的供狀呢？”
“真印能證明持印者接觸過御庫，不能讓紙上的每個字都變成真話。”
王母把內廷法印交給女官，自己沒有在四王罪名下留下任何評語。
“本宮只見證東海原賬所留印痕形成於三百年前，印源屬於御庫賞軍印，賬頁未見近期改寫。”
女官依言落印，內廷見證紋從賬頁邊緣浮起，卻沒有覆蓋任何東海經手鱗。
陸驍收好驗印副本，又指向借印記錄裡的北庫收訖印。
“若明日缺角真印出現，內廷是否承認它仍有蓋印資格？”
“實體印借期已過，三百年未複驗，任何人再用都要記錄持印來源，娘娘不會替來路不明的印章擔保。”
王母隔著簾子補了一句。
“你們若想在朝會拆穿偽證，別隻盯著印紋，先問是誰拿印，誰落印，誰把供狀送入殿。”
悟空把驗印副本塞進石鐸懷中，自己收起東海原賬。
“真東西落在誰手裡，也能替假話穿官衣，四王捨不得丟這枚印，明日便一定會拿出來。”
女官重新封好舊印模，正要送回內廷，驗印殿外卻飛來一道西天牢核印文書，請她立即前往記錄御庫舊印的使用情況。
文書上沒有供狀內容，只拓著一片缺角桃葉，紋路與原賬所缺之處嚴密相合。
女官看過文書，把它遞到王母簾前。
“娘娘，西天牢今夜要用御庫賞軍印，持印人寫的是多聞天王，受印者是紫霞。”
悟空手裡的驗印副本尚未收起，缺角桃葉已經在副本邊緣發出回應。
“他們要用真的御庫印，替紫霞造一份真的假口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