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準你核對,只限仙桃軍資案,若藉機擾亂朝會,司法天神可立即收聲押退。”
“夠了。”
悟空坐在玉階下方的囚位上,鎖鏈橫過膝前,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。
太上老君始終坐在玉帝右側,案上沒有丹爐,只有一隻盛著爐灰的青銅小盞。
他從盞中拈起少許爐灰,落向四王述職冊,灰末沾紙後沒有留下痕跡,殿外東海原賬上的四道黑色因果線卻隨之退去大半。
悟空看見鎖鏈表面映出黑線消退的倒影,拇指仍在棒身舊缺口的位置空空摩挲,臉上沒有朝老君那邊轉。
紫霞的左眼仍封著,她看不見因果線,卻從悟空的手勢認出老君已經出手。
“我還以為述職要先驗物,原來天庭習慣先給紙撣灰。”
老君將手收回袖中。
“凌霄殿百年啟封,舊冊難免沾塵,貧道不過替典簿清理案面,仙子若連爐灰也疑,世上便沒有可信之物。”
“爐灰當然可信,它從誰的爐裡出來,便替誰做事。”
玉帝將案前酒盞移到一旁。
“供狀未驗,莫作口舌糾纏,四王先述本年度四方軍功,案涉倉儲待述職之後另行核對。”
悟空用鎖鏈碰了碰囚位前的核證木。
“陛下既準核對,俺還有一個請求,讓四王分開述職,不許互相補充,也不許聽完別人再改自己的倉儲記錄。”
多聞將寶傘收攏在身後,傘沿那隻空銀鈴沒有再響。
“四方軍務本就各自獨立,何須按罪猴所定次序?”
“怕了便一起說。”
“本王何懼一個待審囚犯。”
持國先一步走上東方述職位,將三冊軍務簿擺在琴案前。
“東方軍倉本年度入糧九萬石,兵甲四千副,仙桃賞賜三百枚,所有軍資均有天印與巡桃曹驗貨記錄。”
悟空沒有問三百枚去了哪裡,只讓典簿把這句話記進不可改寫的述職玉簡。
增長隨後上前,報出南方徵稅與軍糧轉運,多聞報北庫倉儲,廣目則報巡天司緝捕逃兵之功。
四人各自說完,述職玉簡依照神印封住,任何添改都會在天鏡上留下裂紋。
玉帝看向階下的悟空。
“四王已經完成述職,你所求程式皆已准許,如今可呈證,莫再借問題拖延朝會。”
“證據還在路上,俺先替他們補一項舊軍資。”
悟空轉過鎖住的手腕,指向多聞身後的寶傘,又沿著四王述職位逐一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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