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證據夠的時候，俺先前在凌霄殿也等過，若俺見一個天王便先砸死一個，四王那些倉權與蛇網名單，現在還埋在灰裡。”
流元帥把長棍從斥候頸後移開，卻沒有收回腰間。
“凌霄殿有太白，有驗印石，還有萬仙看著，花果山外只有十萬天兵，等他們壓進水簾洞，誰給我們擺驗印臺？”
紫霞取出朝會副錄，將四王案的核驗步驟分別拓在四塊石板上，第一塊寫物證來源，第二塊寫證人身份，第三塊寫天道印記，第四塊則留給處置許可權。
“沒有驗印臺便先立一個，花果山若要清算天庭，自己動刀時也得留下責任，今日流元帥抓人有功，私設刑樁卻越過了守山軍令，兩件事分開核。”
幾名妖兵圍到石板前，其中一人看過三證要求，抬手指向兩名斥候。
“他們越過山界已經坐實，越界總不能白放。”
紫霞將測風令放進第一塊石板，再把山界巡哨記錄放入第二塊。
“越界責任成立，法器與風紋可以扣押，身份已經核實，也能要求李靖派人來領，處決需要證明他們參與了應死之罪，眼前沒有這份證。”
流元帥抬起沾血的手，將鐵環丟在第四塊石板前。
“你們今日說得通，明日換成帶刀的斥候呢，後日換成領火令的天將呢，每次都等三證，猴族還剩多少人能等？”
“那便設一條戰時快審，不把三證刪掉，只讓三方同時核驗。”
孫槐用柺杖在議事臺前劃出三處席位，第一處靠近守山旗，第二處靠近妖兵營，第三處貼著證人庇護石窟。
“主戰者出一席，守山者出一席，朝會證人與查證者共出一席，戰時繳械由領兵者決定，關押與處決須有三席同意，若缺一席，先留人，不準先殺。”
流元帥看著那三處席位，沒有立即答應。
“主戰者若永遠只佔一席，守山與證人聯手，往後誰還敢出山抓人？”
孫槐把柺杖交給旁邊老猴，親自坐到守山席前。
“守山席若只顧幼族，不顧前線，也該被撤，三席每日由各自營中重選，誰拿舊功勞壓人，誰便讓出位置。”
悟空抬手解開兩名斥候身上的縛仙索，又將測風幡與巡雲尺收入封存石格。
“姓名留下，法器扣下，你們沿原路回營，告訴李靖，花果山沒有殺測風斥候，他若再派人越界，先把任務寫在令上。”
年長斥候活動著被勒傷的手腕，沒有立刻走。
“大聖放我們回去，軍法官會問為何丟了法器，你肯出一份繳械文書嗎？”
紫霞已經將山界巡哨印落在石片上，又把流元帥的截獲位置與斥候自述一併封入其中。
“文書可以給，上面會寫你們越界，也會寫花果山核驗後放人，回營以後誰要改成被妖族私縱，你們拿石片去驗。”
兩名斥候帶著文書走出山界，流元帥看著他們穿過先鋒空谷，才將長棍插回背後。
“人是我抓的，刑樁也是我立的，公議要問便問，不過我把話放在這裡，哪天三席猶豫害死猴族，我會再把這根棍子拿出來。”
悟空沒有要求他撤回這句話，只將自己方才下達的守山軍令放上三席中央。
“先審俺這一份，裡面寫了不準主動越界，也寫了天軍入山後由各營自行攔截，若哪一條給主將留了甩責的空處，現在便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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