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也不送,先把活人帶回來問清楚。”
悟空的話剛落,東嶺下方便傳來兵刃相撞的動靜,流元帥帶著十餘名妖兵押來兩名天庭斥候,其中一人肩上扛著測風幡,另一人的腰間掛著巡雲尺,身上沒有攻山法器。
流元帥把兩人推到山界石旁,又將長棍抵在其中一人的後頸上。
“大王,天軍才退到谷口,這兩個便從北坡摸進來,山外還有幾萬雙眼睛看著,今日若不掛兩顆腦袋,他們真當花果山只會擺賬頁講規矩。”
兩名斥候被縛仙索捆著雙臂,年長那人把測風幡扔到腳邊,先看軍陣,再看悟空腕上的罪神鎖。
“我們領的是測風令,只查東海潮向與山口迴流,沒有探水簾洞,也沒有給火部標過陣眼,若大聖不信,可以驗幡。”
流元帥抬棍將測風幡掃到一旁,幡杆撞在山石上,露出底部刻著的北路軍號。
“北路正在繞山,你還敢說自己只測風,等你把潮向送回去,他們順著背風口放火,山裡的猴崽子找誰喊冤?”
年輕斥候急著往前挪,縛仙索隨即勒進軍甲,他只得停在原處。
“測風令由十路共用,幡底刻的是昨夜領器營號,我們連火攻令都沒見過,北路主將是誰也不知道。”
悟空撿起測風幡,拇指抹過幡底軍號,隨後讓紫霞將銀鈴靠近令槽。
“鈴沒響,令槽裡的印沒有改過,不過真令也能辦壞事,你們測得的風向交給誰?”
年長斥候朝軍魂塔方向偏了偏下巴。
“先交隨軍風官,再由各路主將取用,我們只畫三處迴流口,東嶺空谷算一處,北坡斷崖算一處,最後一處在東海礁岸,不在山裡。”
紫霞從幡中放出尚未送走的風紋,三處迴流口依次顯在石面,其中沒有水簾洞與祖祠,流元帥握著長棍的手仍未鬆開。
“今日沒有,不等於明日也沒有,放他們回去,李靖換一張令,他們照樣帶火部來燒山。”
悟空把測風幡放到議事臺前,沒有替斥候解開縛仙索。
“所以法器留下,風紋封存,軍號與姓名一併記入出入石,他們回營以後再領攻山令,那是下一樁責任,眼下只審越界與測風。”
流元帥向坡下指去,幾名妖兵已經搬來兩根削好的木樁,樁頂還留著拴頭顱的鐵環。
“大王,天庭殺進花果山時,可曾把每隻猴子的罪名問明白,他們燒過祖祠,砍過幼猴,今日抓住兩個天兵,你卻要替他們分什麼測風與焚山?”
孫槐拄著柺杖走到木樁旁,伸手拔下鐵環,將它放進流元帥掌中。
“當年燒祖祠的天兵有沒有名字,你認得嗎?”
流元帥將鐵環攥進掌心,掌縫裡滲出的血落在木樁上。
“我若認得,早把他們挖出來了。”
“既然不認得,殺這兩個以後,山外便會把舊賬算清嗎,還是隻多兩戶天兵家眷,再等下一次來報仇?”
流元帥沒有接孫槐的話,轉身看向跟來的妖兵,其中幾人身上仍帶著舊年焚山留下的傷,誰也沒有退回山道。
一名斷了左耳的猴妖把刀插在議事臺邊。
“槐老說得輕巧,我那兩個崽子死在山火裡,天庭至今沒交出放火的人,如今大王攔著流元帥,難道還要我們等朝會替猴族伸冤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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