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沒有回應失竊文書,只向陸驍遞出第一重落陣軍令。
“南門校尉陸驍,率前陣五千天兵落旗東嶺,切斷花果山外逃路線,遇持械妖兵阻攔,可依軍法反擊。”
陸驍接過軍令,帶著前陣向東嶺下降,卻在陣旗接近山界石時讓掌旗兵停下,旗尖始終留在猴族祖印之外。
李靖看見陣位沒有閉合,寶塔內傳出催陣鍾音。
“陸驍,東嶺陣眼應當落在山內三十丈,你把旗停在界外,封鎖陣無法與北陣接通。”
陸驍展開軍令,在落陣位置旁邊補出一欄空白,隨後抬頭看向軍魂塔。
“末將請元帥寫明,山界以內若有未持兵器的猴族與朝會證人,前陣應如何區分,又由誰承擔誤傷責任。”
“討逆軍法已有處置條款,無須另列。”李靖說道。
“討逆詔沒有證人名單,也沒有幼族撤離通道,末將若按叛亂同處落陣,軍旗會把水簾洞與祖祠一併列為攻擊目標。”
“戰場處置由前陣主將臨機判斷,你身為南門校尉,連敵我都分不清嗎?”
陸驍把陣旗留在界外,沒有將那欄空白抹去。
“末將能分清持兵者與避戰者,卻分不清詔書準備事後把誰寫成叛亂者,請元帥補令。”
十萬天兵沒有因此散陣,左右先鋒反而向東嶺靠攏,準備替陸驍完成第一處陣眼。
悟空取出朝會核驗水鏡,將三十六人的姓名與四王責任印一併投向雲幕,金色軍陣裡隨即多出四件燃燒的神甲。
“諸位來得急,怕是還沒聽說凌霄殿裡發生了什麼,先看看四王為什麼失去倉權,再想想自己今天護的是軍令還是贓物。”
李靖抬起寶塔,軍陣上方立刻落下一層封聽法印,前排天兵還能看見雲幕,耳中卻只剩催陣鐘聲。
“妖猴以偽造影像擾亂軍心,各營封閉聽覺,不得觀看花果山傳出的案卷,違者以臨陣抗命論處。”
悟空沒有擴大水鏡,只讓朝會記錄停在山界上方,凡想看的人都能看見驗印石與太白朝令。
“真影還是假影,太白的封印就在裡面,你們可以不聽俺說話,只看四王自己寫過什麼。”
一名先鋒天將抬頭看向雲幕,剛看到多聞寶傘吐出舊箱,頭盔內的封聽印便收緊,迫使他重新低下頭。
李靖把第二道軍令送入東嶺前陣,令尾仍只有軍帥印,沒有玉帝補充的證人處置條款。
“陸驍若繼續拒絕落旗,撤去前陣主將之職,由副將接管,先鋒營強行進入山界,先封東嶺,再取水簾洞。”
陸驍解下前陣令旗,卻沒有交給已經走來的副將,只把旗插在山界石外,讓所有接令者都能看見那條未填責任欄。
“末將服從撤職,陣旗可以交,可請接令之人先確認,越過此石以後,誤傷證人與幼族的責任由誰承擔。”
先鋒營在山界前排成三列,幾名天將都看見討逆詔上的空白名單,沒有誰立即伸手接旗。
悟空站在峰頂,把金箍棒從山界石後拔出,棒尖卻仍朝向地面。
“俺不攔你們接令,也不趁你們猶豫先動手,只問李靖一句,十萬兵是來抓兩個在逃之人,還是來滅一座有老有小的猴山?”
李靖將軍魂塔抬過頭頂,塔底軍紋對準先鋒營,催陣鐘聲沿軍甲傳入每名天兵神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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