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往前走，鎖鏈會碰到第三塊石磚，你把它提起來。”
桑木土地的傳音從崖道下方飄來，悟空抬起九道鎮妖鎖，將鐵環搭在肩背，赤腳越過腳邊裂縫。
“俺也去若踩錯了，你準備出來收屍？”
“你若連三塊石磚都分不清，我現在便回囚室，免得陪你送命。”
悟空踩住第二塊石磚，藉著鎖鏈下墜的力道蕩過斷口，第九刑洞的石門隨即出現在業火後方。
青黑火焰塞滿門縫，火中還壓著天牢封印，只要有犯仙強闖，崖道上方的警鈴便會跟著作響。
桑木土地貼著另一側石壁露出身影，胸前殘破的土地神印被囚衣遮住，只剩半形焦痕。
“門從裡面閂住了，羅剎青每次藏完東西，都會從旁邊土縫遁出去。”
悟空抬腳碰了碰地面，腳下黑石連一粒沙土都沒有。
“你這土地進不去，倒知道得清楚。”
“我被押來那日，正好看見他從裡面出來，後來又聽見葛仙吏在門後罵他分贓不公。”
“既然聽見了，怎麼沒把門裡的東西帶走？”
桑木把袖口往下拉了拉，蓋住腕上已經嵌進皮肉的鎖環。
“我若有本事破門，早就離開罪神淵了，何必等你來問。”
悟空把被業刑燒傷的手伸進第七道鎖環，指腹沿著甘露腐出的細縫摸到那根猴毛。
“那便看清楚，俺老孫今日只開門，不破鎖。”
猴毛從環縫滑出，貼著掌心化成一隻灰褐小蟲，六條細足沿著石門邊緣爬向火縫。
桑木往前挪了一步，眼睛盯著那隻還不及桃梗粗的小蟲。
“南海甘露能藏住它的氣息？”
“只能藏住從鎖裡出來的那一段，業火若燒久了，它照樣會變回猴毛。”
“門閂在左邊，往上兩指的位置。”
“俺也去看見了。”
“你隔著石門看見什麼了？”
“看見一個土地公急著教猴子鑽洞。”
小蟲擠過火縫，背殼被燒得發紅，前足仍勾住門內木閂，一點點向上抬動。
石門內部傳來輕響，桑木立即按住悟空肩上的鎖鏈，免得鐵環碰撞驚動巡夜獄卒。
“再抬便會碰到封印銅片。”
“那片銅歸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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