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拿到了你的神印？”
桑木掀開囚衣，胸前土地神印少了正中一塊，斷口留著被利器剜過的痕跡。
“押我上天那日，他們說要驗印，葛仙吏親手取走印心，後來便再也沒有還過。”
“你在這裡見過他多少次？”
“五次，前四次送假賬頁，最後一次帶著完整賬冊進了淵底。”
“你願不願意在七日複審時，把這些話再說一遍？”
桑木把囚衣合緊，轉身走向門縫。
“我不去。”
悟空沒有攔路，只把那枚桃核在石龕邊緣敲了敲。
“怕死？”
“我若只怕死，當初便不會告巡桃曹。”
“那你怕什麼？”
桑木回頭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幾回，才把壓在喉間的話擠出來。
“桑木鄉還供著我的土地廟，廟裡藏著村民的戶籍與山契，天庭若把廟拆了，那些地便會收進巡桃曹名下。”
“你被關進罪神淵以後，誰在替鄉民守廟？”
“廟祝和幾個老人，他們不知道我還活著，也不知道天庭為何抓我。”
“你若不作證，巡桃曹照樣能拆。”
“至少他們現在還要留著廟，才能每年從鄉里徵果貢。”
桑木將手按在石門上，掌中土地術已經托住門外銅片。
“我站出來，葛仙吏會先毀廟，再說我是為了脫罪攀咬上官，到時鄉民連申冤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“俺也去能護住你，護不住遠在人間的一座廟。”
“所以你別逼我。”
崖道上方傳來靴底踏過石階的聲響，刑鞭偶爾碰上腰間骨牌，正沿第九刑洞一路逼近。
桑木臉色變了，手掌剛離開石門，土地術托住的銅片便向下滑去。
悟空抬手接住銅片，將桑木推進石龕，幾張燒殘的賬紙隨即蓋住他的囚衣。
“你做什麼？”
“你若現在出去，羅剎青會先問你為何離開囚室，再替你編一條越獄罪。”
“那你怎麼辦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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