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外的人既然未必是朋友，便先看看他準備拿什麼迎客。”
悟空將黑火未散的金箍棒扛回肩上，紫霞收好半冊原賬與焦黑殘頁，兩人踩過換防門前的天牢界線，門軸便在身後自行合攏。
迎面沒有桑木的土光，也沒有青禾的傳訊鈴，數百面玄黃軍旗封住雲道，持槍天兵分列兩側，槍鋒全部指向門口。
托塔天王李靖站在陣前，左手託塔，右手按著軍令卷，身旁那名校尉身披舊甲，腰間兵符刻著陸字。
“孫悟空，你從罪神淵越獄，擅闖內庫與巡天司，又在換防時衝擊天牢禁門，本帥奉旨接管此案。”
悟空看過前排槍陣，又用棒尾敲了敲身後的門。
“觀音方才說午時只有一扇門，俺也去還當她算錯了，原來門外確實只有一條路，旁邊全是刀。”
李靖展開軍令卷，卷首隻有天軍法印，末尾卻沒有玉帝御印。
“交出御庫卷宗，卸下兵器，隨本帥回軍府受審，紫霞與其餘涉案者一併收押。”
紫霞沒有去碰腰間銀鈴，只把裝著原賬的殘卷抱在臂間。
“御庫卷宗屬於內廷文書，巡天司焚燒在先，我們搶救在後，天軍憑什麼扣押？”
“此地已經進入戰時封禁，凡涉及罪神逃獄之物，皆由軍府暫管。”
“戰時封禁從何時開始，誰下的令，又在哪一部天規裡寫著軍府可以越過內廷複審？”
李靖把軍令卷遞給身旁校尉。
“陸驍，宣讀戰時收繳條文。”
陸驍雙手接卷，視線從卷首移到末尾，卻遲遲沒有開口。
李靖側過臉。
“為何不讀？”
“回稟天王，此卷只寫封閉雲道與緝拿逃犯，沒有收繳內廷卷宗的條文。”
前排天兵的槍陣沒有移動，後排卻傳出甲葉相碰的雜聲，幾名軍吏悄悄看向李靖手中的寶塔。
李靖收回軍令卷。
“軍情臨時變化，本帥有權補充處置。”
紫霞向前走到軍陣界線，將殘卷翻到御庫原賬露出的一角。
“軍府臨時補令可以扣人，可以封路，也可以調兵，可這冊賬有王母內庫印與玉帝複審印，陸校尉，你依哪條軍律收它？”
陸驍看過七瓣桃紋，右手仍按在腰間兵符上。
“軍府不得扣留內廷待審原件，若案情牽涉軍務，只能抄錄副本，原件仍須送回複審臺。”
“你倒記得清楚。”
李靖合起軍令卷，託塔的左手稍稍轉動，塔底金光隨即落在陸驍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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