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需自證，那便擔責。”
悟空將詔書鋪在金箍棒上，又從紫霞手中接過半冊焦黑原賬，把兩份文書並排擺在軍陣中央。
“這冊賬從巡天司焚文爐裡搶出，爐火來自兜率方向，頁角還有丹灰印，俺去也可以隨你走，可賬若進了軍府再少一頁，誰負責？”
李靖沒有回答，塔底金光卻沿地面鋪向原賬，想先將文書收入塔中。
紫霞牽動銀鈴，鈴線纏住焦黑賬頁，御庫印與七瓣桃紋同時亮起，塔光碰到內廷封紋便被擋在外面。
“天王若只想暫存證物，留下軍府天印便可，何必隔著封紋強收？”
“紫霞，你協助罪神逃獄，已經沒有資格談內廷程式。”
“我有沒有資格，由複審官定，軍府若連這條也管，乾脆把凌霄殿的文案一起搬進寶塔。”
前排天兵裡有人挪了挪槍尾，陸驍回頭掃過佇列，幾名軍士立刻重新站穩，卻沒有再把槍鋒向前壓。
李靖伸手指向軍案。
“陸驍，依戰時扣證格式落印，把卷宗收進封軍匣。”
書記軍吏取出玄鐵文匣，又鋪開一張空白扣證書，陸驍卻沒有接過遞來的軍筆。
“天王，扣證格式需要寫明原件來源，扣押緣由與責任主官。”
“寫巡天司涉案卷宗，防止罪神毀證。”
紫霞把半冊原賬翻開，燒殘的頁邊仍有黑火留下的痕跡。
“毀證的人正在巡天司燒賬，我們從爐裡把它撈出來，陸校尉若寫成罪神毀證，便該把自己名字也寫進偽造文書一欄。”
“妖言惑眾。”
李靖的寶塔抬高少許，金光將紫霞與原賬一同罩住。
悟空橫過金箍棒，棒身沒有撞向寶塔，只壓在扣證文書的空白落印處。
“天王手裡有塔，軍中有兵，想拿人容易，想搶賬也不難，可今日這麼多雙眼睛看著，文書總得留下。”
“本帥若不留呢？”
“那俺便把詔書掛到南天門，讓三界都看看，嘴上都說為公，輪到簽字就知道誰心裡有鬼。”
李靖看向陣中眾將。
“陸驍，你是換防主官，由你落印，軍府自會承擔後續處置。”
陸驍終於拿起軍筆，卻先在扣證書上寫下文書來源，又把軍府主官一欄推到李靖面前。
“請天王先落主印，末將再籤執行印。”
“本帥命你收繳證物，主印可以回軍府後補。”
“依天軍文律，涉及天帝複審詔書的扣押令，主印不得後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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