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兩筆？”
“一筆三百枚，轉回巡桃曹私庫，收貨印只剩葛字下半部，能夠與葛仙吏的桃木令核驗。”
青禾翻到下一頁，那裡被撕去大半，只留下六百枚的朱字與蛇目印邊緣。
“剩餘六百枚進入巡天司北廊，收貨人的名字被撕了，蛇目印也只剩最外一圈。”
紫霞取出半塊刑牌，將斷紋與賬頁撕口並排放置，兩邊缺失的位置無法閉合，因果線卻指向同一座焚文爐。
“撕頁的人先用爐灰蓋住蛇目印，再把收貨人那一角拿走，手法與刑牌上的爐灰一樣。”
青禾沿紙邊摸到一處凹痕，立刻把手收回。
“這裡原本還有第二層印，印面比蛇目紋小，撕頁時一併被取走了。”
悟空仍在爐前承受黑火，聽見這句話，金箍棒向爐底又探入一段。
“第二層印是什麼？”
“我沒見過原件，無法憑凹痕認出，可印泥混過丹灰，顏色會比御庫朱泥更暗。”
紫霞看向爐中黑火，兜率丹火正在撕口附近來回灼燒，分明想把最後那點凹痕也抹去。
“猴子，賬已經證明九百枚仙桃流入北庫，再耗下去只會丟掉已有證據。”
“還有一片紙卡在爐底。”
“上面有什麼？”
“第二層印的一角。”
悟空手臂上的罪紋已經爬過舊甲，數十段陌生刑罰順著黑火湧入觀因之力，金瞳中的暗紅業火也被壓得忽明忽暗。
觀音低頭看向焚文爐，楊柳枝終於離開淨瓶，枝頭甘露卻只聚在葉尖，沒有立即落下。
“孫悟空，你若繼續逆抗天火，貧僧也救不得你。”
“俺也去沒求你救，只求菩薩別擋。”
“你搶出那片殘紙，仍舊無法憑半枚印記定罪。”
“不能定罪便繼續查，總比讓他們燒得乾淨強。”
觀音法相沒有再勸，柳葉上的甘露從雲層落下，先經過巡天司封印，又在爐口前散成水霧。
甘露沒有熄滅黑火，只讓爐底丹焰短暫降低，卡在爐磚間的殘頁也隨之露出焦黑一角。
“現在！”
紫霞把殘卷拋向爐口，九十九道鎖痕托住殘頁，悟空同時轉動金箍棒，將那片紙從丹火下卷出。
黑火在甘露散盡後重新湧起，順著棒身撲上悟空手臂，數十道罪紋從腕間一直燒到肩頭。
紫霞抓住殘頁，另一隻手按住金箍棒舊缺口，與悟空一同將棒身拖離焚文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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