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靖的軍府印沒有出現，四王轄印卻一個沒少，這批桃既沒入軍賬，也沒回御庫，你還想把它寫成例行？”
文曲看向太白。
“軍需密令涉及天門佈防，複審牢沒有調閱許可權。”
太白捻著拂塵，從四道拓印上逐一照過。
“複審牢無權審四王，記錄異常流轉卻在本案職權以內，六百枚去向與三百枚轉罪同出一份原賬，不該因首案歸還便被封死。”
“陛下只准七日內複審孫悟空名下盜桃罪，沒有準許追查天王神印。”
“盜桃總數是九百枚。”
悟空把太白先前宣讀的口諭推回去。
“三百枚已經查清，六百枚仍掛在俺罪籍上，你若不許查，方才那句新增罪名撤銷便只撤了一半。”
文曲重新展開結案頁。
“可將六百枚列為證據不足，暫不歸罪，也不另案。”
“暫不歸罪之後，業刑還燒不燒？”
“罪籍沒有更正，自然照舊執行。”
“那便是讓俺繼續背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挑起四道拓印，依次掛在複審簿的待查欄。
“你可以不審四王，但必須承認這六百枚有四處異常過印，給俺一個查證名目。”
太白看過口諭中的複審範圍，又看向候審牢外已經抄錄天道判文的仙曹。
“六百枚既未完成歸罪，孫悟空便仍有補證權，老臣準其另案核查北庫流轉，四道轄印只列線索，不列四王罪證。”
文曲的文印落在桌上。
“另案可以，刑牌必須封存，孫悟空仍屬罪籍，不得攜證離開候審牢。”
“封存在誰手裡？”
“複審證物移交司法殿，由司法天神接管。”
門外的天使在此時捧詔入內，詔書外層已經蓋好玉帝法印，軍府移交令與司法追捕令分別封在兩側。
太白接過詔書，看到追捕二字時，翻頁的手停在封印邊緣。
“複審剛有結果，司法殿為何下了追捕令？”
天使垂手答道。
“陛下有旨，孫悟空雖洗清一項新增罪名，仍背七十一罪，且私啟逆因果之術，須移交司法天神重新收押，全部證人與證物一併送往司法殿。”
文曲收起刑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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