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把火順著心脈走了，再攔下去，牛魔王的妖丹會先被燒穿。”紫霞將銀鈴貼近牛魔王胸甲，左眼金紋卻被丹火逼得不斷退回。
悟空橫在心印與心脈之間的右臂已經焦黑，七十二變沿肩骨鋪開，猿臂先化鷹翅，又轉成鱗甲覆蓋的龍爪，將附著其上的青白丹火分向不同血肉。
“它愛燒什麼便給它燒什麼，俺老孫別的不多，變化出來的手臂管夠，你只管找那處接合點。”
“變化承受的痛還在你的神魂裡，換一條手臂也少不了半分。”
“少算俺捱了多少火，再算下去，老牛的心便熟了。”
牛魔王雙手撐著胸口，黑甲下的燒裂聲已經連成一片，原本收攏的蛇印被丹火推向心脈，外層軍印也跟著向內塌落。
“賢弟，把棒子抽出去，俺封住妖丹，或許還能拖住這火。”
“你封妖丹，它便順妖脈燒積雷山，李靖在酒裡種印時，早替你挑好了每一條死路。”
悟空把焦黑手臂從火紋中抽出，肩頭金毛脫落大半，另一條生著龜甲的手臂隨即探入原處，繼續隔開丹火與牛魔王的心脈。
紫霞沒有再勸，她把銀鈴扣在牛角底座上，鈴身收存的軍印與蛇印同時亮起，數條殘紋沿底座向山腹鋪開。
“外層聽軍令，中層聽心跳，丹火卻不聽這兩樣，它只認底座發出的自毀迴音。”
“那便拆了迴音。”
“迴音藏在軍鼓與火印之間，位置一直跟著心跳換，我得靠近他的心口，左眼才能把它釘住。”
牛魔王抬手撕開胸前黑甲，露出已經陷入血肉的牛角主印，青白爐紋圍著心脈轉動，每轉過一圈，山腹中的軍鼓便跟著響起。
“看吧，俺這條命若礙著你們取證，便連皮帶印一起剜走。”
“你再說一句剜印，俺便先把你那張牛嘴封了。”
悟空將龜甲手臂橫進爐紋，手臂表層很快裂開，他沒有抽回，只用另一隻手按住牛魔王肩頭，讓紫霞靠近主印。
“給你多少工夫？”
“等鈴聲能追上三次鼓響，我便能找出它唯一不換的位置。”
“老牛，聽見沒有，三回之內別死。”
“你這潑猴都沒死，俺憑什麼先走？”
軍鼓從底座深處傳來第一聲，紫霞左眼的金紋沿著爐紋追去，丹火察覺窺視，立即分出數股火線鑽向悟空掌心。
猿臂燒燬以前，悟空將它變成一截枯木，火線沿木紋跑到盡頭，第二條長滿羽毛的手臂又從肩側接上，將剩餘丹火引向翅骨。
“第一回在左心脈外，火紋借蛇印藏了位置。”紫霞把斷劍抵在底座左側，卻沒有立即落刃。
“還要等什麼？”
“這一處是假口，砍下去會把中層蛇印推回他的神魂。”
牛魔王咬住衣領，胸口仍被丹火牽著起伏，混鐵棍躺在腳邊，他卻沒有再伸手去碰。
“廣目留的東西還在俺腦子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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