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孩兒一直在南海，昨日還打翻了善財院的藥爐，誰告訴你他被押在北天門？”
鐵扇公主踏過積雷山殘陣，將一枚帶著三昧真火的南海木牌丟到牛魔王面前，木牌上的火紋仍留著紅孩兒新刻的歪字。
牛魔王撿起木牌，拇指從那行字上來回擦過，胸前剛被封住的傷口又滲出血，他卻只看著木牌，沒有抬頭。
“軍府截了南海傳訊，俺看見的魂牌每日都在受刑，觀音的願力也在裡面。”
“願力來自廢香爐，蛇蛻來自廣目，至於南海傳訊，木吒查出有七道被北天門軍陣改送去了巡天司。”
鐵扇公主抽出芭蕉扇，扇骨抵在牛魔王肩頭，沒有替他擦去胸前的血。
“你寧肯信一塊不喘氣的木牌，也不肯親自去南海看一眼？”
“積雷山舊部被軍府圍著，俺每動一次，心印便拿他們與紅孩兒一起燒給俺看。”
“所以你留在山裡，讓一枚印牽著你打兄弟？”
牛魔王把木牌收進胸甲，伸手抓起混鐵棍，棍端轉向自己左側牛角。
悟空坐在斷石上處理肩傷，見棍鋒移過去，金箍棒隨手探出，卡在混鐵棍與牛角之間。
“打俺時沒見你挑得這麼準，輪到自己，倒知道往要緊地方招呼。”
“這隻角欠你三棍，也欠紫霞被抓的一條路，俺斷下來給你。”
“俺要你的牛角有何用，磨成酒杯，再看你喝一回招安酒？”
“那你要什麼？”
“你受控制時毀了多少山，傷了多少兵，等查清以後，該你擔的便擔，該李靖與廣目擔的，少往自己頭上攬。”
牛魔王握著混鐵棍沒有放下。
“棍是俺揮的。”
“軍印替你定目標，丹火替你封神智，可棍落在哪裡，你也偏開過七次，這幾樣都得分清。”
“賢弟，你不恨俺？”
“恨不恨與查清責任是兩回事，俺肩上的骨頭不會因為你受控便自己長好，你也不能因為捱過控制，就替下印的人認完所有罪。”
鐵扇公主將扇骨從牛魔王肩頭移開，轉而點向悟空胸前的棍痕。
“他打你的三棍怎麼算？”
“先記著，等他能自己揮棍時，俺會挑個不傷心脈的日子討回來。”
“你還肯叫他兄長？”
悟空用棒身推開混鐵棍，隨後把從李靖法相手中扯下的完整軍印丟給楊戩。
“稱呼值不了幾兩因果，事情沒查完以前，俺不拿一句兄長替他洗，也不拿一句叛徒替天庭省事。”
楊戩將軍印與司法拓錄分別封進兩塊刀牌，牌面顯出牛魔王失控期間經過的山道與受傷天兵名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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