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真想擔責，便先把當年招安的東西全拿出來，別再護著那點平天大聖的臉面。”
牛魔王轉身走向倒塌的王座，伸手從底部取出一隻鐵匣，匣口沒有鎖，卻被積雷山妖血封了數百年。
悟空看著他將妖血抹去，沒有過去幫忙。
“裡面裝的還是招安酒？”
“酒早被俺砸了，留下的是招安契書，俺原想有一日拿它向天庭討回積雷山名號，如今看來，這張紙從開頭便是套索。”
鐵匣開啟以後，一卷牛皮契書落進牛魔王手中，正面寫著天庭赦免與妖籍改封，背面則蓋著軍府與北庫的驗收印。
楊戩取過契書，將司法神光沿背印掃過。
“軍府印歸李靖，東側盤蛇印歸廣目，最下方這枚寶傘藏紋，屬於多聞天王掌管的北庫。”
“當年的酒由多聞驗收？”
“契書寫的是北庫收存招安貢物，酒盞從北庫發出，送到軍府以後才由李靖賜下。”
鐵扇公主把契書翻到最後一頁，頁角還粘著一塊褪色鑰匙籤。
“這裡寫著招安契書副本送入西天牢，若受封者違約，天牢可憑北庫鑰匙籤直接開門提人。”
悟空接過鑰匙籤，觀因之力沒有深入，只從表面看見北庫與西天牢之間連著一道寶傘金線。
“紫霞被關在西天牢，廣目卻能借蛇網直接進出，原來鑰匙一直歸北庫管。”
“多聞掌倉儲與牢門鑰匙，廣目掌巡天蛇網，持國掌攝魂刑訊，增長負責押運兵馬，四人分開時各留一手，合起來才能封牢。”
牛魔王將鐵匣裡剩餘的舊軍圖遞給悟空。
“俺跟你去北庫，紫霞因拆俺的印被抓，這回該俺把門撞開。”
“你心脈剛接好，走出積雷山便會再裂。”
“那俺留在這裡看著你去救人？”
“你留著修山，清點被心印送給巡天司的妖王名錄，再把招安那日所有經手人寫出來，這比帶著傷去北庫送命有用。”
牛魔王沒有把軍圖收回，只將圖卷塞進悟空手中。
“俺不說謝，也不求你回來以後當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這句話還算像你。”
“等你把紫霞帶回來，三棍的事，俺親自到花果山給個交代。”
悟空把軍圖與鑰匙籤疊在一起，起身時肩骨沒有接穩，金箍棒便從耳中落入掌心，替他撐住身體。
鐵扇公主擋在山口前。
“廣目要你拿軍印換人，你卻先去北庫，若他提前動紫霞怎麼辦？”
“她把外層碎屑拋回來，自己帶著中層蛇印進牢，便是要俺順著軍印繼續查，俺若空手去換，她受的罪全成了廣目的籌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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