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若學你們見一口鍋便塞，前面挨的四棍才算白挨。”
楊戩將禁印律翻到簽發責任一頁。
“簽發者須承擔軍令被越權呼叫的監管之責，補填者承擔目標選擇與執行之責，二者可以同案查明，不能互相替代。”
哪吒撐著火尖槍重新站穩，塔力仍扣著蓮身，他卻將乾坤圈從腕間丟擲。
乾坤圈沒有撞向李靖，金環貼著軍案轉過一週，正好將被槍尖挑起的副本送出帳門。
李靖的寶塔追向乾坤圈，楊戩以刀柄接住副本，司法神印立刻封住紙面。
哪吒失去乾坤圈護體，蓮契將他重新拖回石階，他索性放開火尖槍，用手臂撐住地面。
“空白軍令不是方便，是把別人的命當成留白。”
李靖從軍案後起身，冕甲下的軍袍沒有亂，託塔的手卻一直朝哪吒所在方向壓著。
“你身為天庭先鋒，卻幫助罪犯奪取軍府文書，今日之後，軍中再無人能替你留情。”
“我把該進檔的令送進司法殿，哪條軍法寫著這是幫罪犯？”
“你明知孫悟空會拿它攻擊天庭。”
“天庭若怕一張自己簽過的紙，先問籤紙的人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接住落回來的火尖槍，槍桿貼地滑向哪吒身邊，沒有碰軍帳內任何一人。
“哪吒，這份人情俺記證上，不記你父親頭上。”
“少來，我只是不想看他把我的舊契也填進下一張空白令。”
楊戩展開軍令副本，正面依舊只有軍府批准印，背面受司法神光照過以後，漸漸浮出一枚被爐灰遮住的寶傘紋。
李靖看見那枚印，沒有再催焚令爐。
“北庫負責驗收軍令，不代表補填姓名。”
“寶傘紋落在目標欄背面，驗收日期遲於簽發七日，當日牛魔王三字才進入軍印。”
楊戩將副本與完整呼叫印疊在一起，多聞的寶傘紋正好補上外層缺口。
悟空把北庫熱封蠟放到副本旁邊，蠟中的鑰匙紋與寶傘紋再次接合。
“多聞收過空白令，也收過招安契書，西天牢鑰匙仍從他的賬箱裡出，這條路已經夠俺去東海找下一件證。”
李靖收回壓制哪吒的寶塔，蓮契卻沒有解除，只從軍帳上方退回塔底。
“你們可以查多聞，本帥也會查，若有人借軍府名義擅填目標，本帥不會護他。”
“先把空白令的責任留在自己名下，再談查別人。”
悟空沒有繼續逼問，轉身走向軍府外的東海雲路。
哪吒坐在石階上撿回乾坤圈，掌心被蓮契磨出的血落在金環內側，他沒有讓悟空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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