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路旗位散開以後，李靖將哪吒懸到中軍總旗之下，軍魂索繞過蓮身四肢，父塔舊契沿槍柄鑽入掌心，強迫五指握住火尖槍。
“北路先鋒尚未另任主將，哪吒雖受軍審，軍職仍在天籍，今日由他重立旗門，九路繼續圍山。”
哪吒垂在總旗前，沒有去抓被塔契拉回的風火輪，任由右臂一點點抬向花果山。
悟空站在山界內側，金箍棒橫在開放的退兵山路上，沒有朝軍魂索伸過去。
“哪吒，你若還想自己說話，便別讓塔替你把槍放下。”
“猴子，你今日話太多，守好你的山路，別讓想退的人撞上你那根棒。”
李靖催動塔鈴，哪吒的肩甲被舊契扯開，火尖槍隨之指向水簾洞，北路殘兵頭頂也顯出三太子先鋒令。
“各軍看清，哪吒仍受軍府調遣，北路舊部立即歸陣，違令者按臨陣離位處置。”
先前停戰候驗的三百名先鋒沒有移動，領頭校尉把舊先鋒令與眼前的塔契投影放在一起。
“三太子沒有口述軍令，槍勢也受父塔牽引，末將請求驗明自主軍印。”
“先鋒令由軍帥確認，無須本人再驗。”
哪吒的手臂繼續前伸，槍尖越過花果山界石，槍內三昧真火卻被他鎖在蓮身，沒有順著舊契流向山中。
“李靖，你要借我的手重立北路，至少該讓我看見新旗門的軍令。”
“你只需出槍，其餘無需過問。”
“那便出。”
哪吒鬆開抵住槍柄的拇指，塔契立即接管整條右臂，火尖槍沿既定方向送出，李靖同時把中軍總旗轉向水簾洞，準備借槍勢聚合九路陣氣。
槍尖即將越過界石時，哪吒用左手從臂彎下穿過，掌心傷口扣住槍桿，借塔契向前送槍的力道將槍尾翻到肩後。
火尖槍在半空轉過一圈，原本指向花果山的槍鋒隨之掉頭，直奔中軍總旗。
李靖抬塔召回舊契，哪吒右臂被拉向後方，左手卻仍扣著槍桿，父塔越急著收手，槍尖轉向總旗的勢頭便越快。
“哪吒，停槍！”
“這槍是你逼我出的，停不停也該問你的塔。”
火尖槍刺入總旗中央，蓮火沒有燒向李靖，只沿著旗中九路軍紋分散出去，將藏在總旗下的軍功總冊照上雲端。
總旗內先落出九份軍糧損耗，緊接著是重複陣亡名單，虛報戰功與未具主將姓名的火攻令，數千枚軍印失去旗陣遮掩，擠在雲層之間互相沖撞。
巨靈神抬頭看見自己營中一名天將連著出現三次，第一次死於北坡伏擊，第二次死於海口妖火，第三次又死在水簾洞前。
“陳將軍就在俺身後，誰把他殺了三回？”
被點名的天將從陣中走出，取下腰間兵牌舉向總旗。
“末將今日未離北路，三份陣亡記錄均未按印，軍功府卻已預發三份撫卹。”
巨靈神把宣花斧插回背後，抬手撤去本營聚陣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