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不聚了,哪天武曲把俺全營殺夠一輪,再來問俺還剩多少人。”
陸驍領著東路傷兵退向旗門外側,沒有拔刀,也沒有趁總旗破裂衝擊中軍。
“東路只退出錯誤陣位,仍保留天軍身份,所有兵器封存,傷員先送開放山路,不得靠近花果山內嶺。”
李靖將軍魂塔壓向總旗裂口,試圖封住散落的軍功印。
“總旗遭叛將破壞,各路立即穩住陣腳,任何人擅自退陣,軍籍一律削除。”
悟空抬起金箍棒,將花果山東側山路拓寬到兩列兵馬可過,卻在入口處立起卸甲石與驗兵鏡。
“想走的把甲留在界外,兵器封好,俺只讓路,不替誰改軍籍,也不替誰免軍法。”
一名東路傷兵扶著同袍來到卸甲石前,將軍甲放下以後,先把兵牌送進驗兵鏡。
“我只退出圍山,不投妖籍,若軍法司願意按真實軍令審,我仍迴天庭受審。”
“沒人逼你拜山,走過山路以後先去外泉,傷能治便治,治完想回哪處等審,由你自己選。”
數百名天兵跟著陸驍退出錯位旗門,各路主將沒有出兵攔截,因為雲中散落的底冊仍在顯出更多重複軍功。
李靖收緊父塔舊契,哪吒握槍的右手被拉離總旗,槍尖卻已經穿透旗心,蓮火順著裂口釘進下方雲臺。
“收槍,隨本帥回中軍認罪,本帥可保留你的蓮身。”
哪吒看了一眼被塔契控制的右臂,左手轉到槍尾,將乾坤圈套上旗杆。
“我毀的是總旗,沒有傷你,也沒有帶舊部攻中軍,這樁罪寫我的名字,別寫猴子蠱惑。”
“你受妖猴言語挑撥,當眾破壞天軍大陣,罪證俱在。”
“他叫我別讓塔替我放槍,我聽見了,可反握槍桿的是我,刺總旗的也是我。”
李靖召回寶塔,塔底軍印剛離開總旗上空,釘在裂口內的蓮火便沿塔鏈燒上軍魂索,將寶塔牢牢扣在斷旗上。
“你敢以蓮火鎖父塔?”
“塔要控制我的手,便跟這隻手做過的事留在一起,等軍審開了,誰也別說舊契從未啟動。”
巨靈神走到斷旗旁,撿起一份重複陣亡冊,隨後把寶塔落下的契文拓在冊尾。
“俺給你作證,塔壓過他,槍也確實刺了旗,人沒殺,陣沒攻,軍功冊倒是全掉出來了。”
李靖抬手命親兵圍住哪吒,三百名舊部仍停在原地,沒有拔兵器,只把各自先鋒令放進驗兵鏡,要求確認三太子的脫離決定。
哪吒從頸側扯下北路先鋒印,槍尖挑開印上的李氏軍紋,再將未損的天籍神印留在掌中。
“我不叛天籍,也不逃軍審,今日所毀總旗與所斷軍紋,全由哪吒本人承擔。”
先鋒印落進斷旗裂口,蓮火燒掉李氏軍紋,卻沒有碰觸象徵天軍神職的外圈。
“從今日起,我不再替李家軍令證明清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