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法官沒有收刀,只讓行刑營將陸驍攔在刑臺之外,隨後把副校的抗令罪狀掛上軍法旗。
“十路任務皆屬臨戰排程,主帥可依山勢更改,曹衡與其副校無權要求各軍互看密令,行刑繼續。”
悟空站在北坡界石後,將金箍棒橫過十塊責任碑,棒身每觸一碑,碑上的軍令便沿山脈傳向下一塊。
十聲石鳴接連傳入雲陣,東路的拘捕令,西路的焚卷令,南路的封海令與北路的屠山密令全部升到十軍上空,各路附令中的不同落款也隨之顯露。
“臨戰變化可以有先後,總不能東路還在說不傷幼族,北路已經拿著無印密令去燒祖祠,李靖,你先讓哪一路聽真令?”
李靖托起軍魂塔,塔鏈隨即收緊,十路軍旗被強行拉回各自陣位。
“所有軍令均出自本帥統籌,東路負責拘捕,西路負責蒐證,南路負責封海,北路負責清除抵抗,各司其職,並無衝突。”
曹衡指向北路石碑上顯出的密令原文。
“密令沒有寫清除抵抗,寫的是清除妖籍,不留可續花果山名號者,幼猴沒有持兵,也在處置之列嗎?”
“妖籍族印可為叛軍重聚根基,銷燬族印屬於斷絕後患,北路只要依令行動,自會有軍法官區分處置。”
陸驍把東路軍令掛到刑臺左側。
“我的軍令明定不得傷及幼族,若北路銷燬族印,東路拘捕期間庇護的幼族該交給誰?”
西路隨軍典簿也將搜查令送上雲幕。
“西路只准銷燬受因果侵染的卷冊,北路若先焚祖祠,證據損失應歸哪一路承擔?”
十路天兵開始檢視彼此頭頂的軍令,原本匯向軍魂塔的陣氣順著不同任務分成數股,北路軍旗最先失去屠山密令的加持。
李靖將寶塔向下按去,塔底軍紋覆蓋十路軍印。
“軍令差異源於任務不同,不影響全軍總目標,軍法官立即處置抗令者,哪一路再擅自傳閱密令,主將一併問罪。”
軍法官抬起斬神刀,副校跪在刑臺中央,雙腕上的軍法鎖卻沒有承認屠山密令,只顯示拒絕執行未經正印確認的附令。
悟空把十塊責任碑的影像全部送到刑臺四周。
“刀可以落,先寫明他拒的是哪一張令,若你寫討逆詔,他沒有拒絕抓人,若你寫屠山令,那便把無正印三字也寫進去。”
軍法官用刀背抹去軍法鎖上的附令內容,準備只按臨陣抗命行刑,雲層另一端卻傳來風火輪碾過軍旗的火聲。
哪吒提著火尖槍從中央軍陣落下,頸側紅蓮紋已經延伸到甲領,乾坤圈則扣在右臂,沒有立刻飛出。
李靖將一枚破碑令送到他面前。
“妖猴以責任碑竊取軍中密令,哪吒,斬斷十碑,毀去雲中影像,再將抗令者押回中軍。”
哪吒用槍尖點過破碑令,看到令尾的父塔舊契印以後,把令牌收入腰間。
“毀碑可以,先說刑臺上那人犯的是哪條,他若只是不肯拿無印令屠山,我砸碑也救不了你這張軍令。”
“軍中只有服從與抗命,主帥不必向先鋒解釋全部佈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