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叫別人去砸,我今日只認寫明白的令。”
軍魂塔的塔口轉向哪吒,舊契紋從塔底落入蓮身,逼得風火輪向刑臺方向轉去。
哪吒沒有與塔力正面爭奪,只借風火輪帶來的衝勢掠過十塊責任碑,乾坤圈也跟著脫手飛出。
軍法官見乾坤圈越過刑臺,立即揮刀砍向副校頸側,圓環卻在行刑旗前改了方向,先把懸掛罪狀的旗杆攔腰擊斷。
軍法旗倒進刑臺,旗面蓋住斬神刀,行刑營失去軍法陣加持,副校腕上的鎖鏈也鬆開一層。
“哪吒,你奉命破碑,卻襲擊軍法旗,按臨陣譁變處置!”
“圈飛偏了,你們軍法司若不服,等旗重新立起來再審我,眼下旗倒了,這一刀還能不能算數,先問巨靈神。”
巨靈神正在北路陣旁看守先鋒,他聽見哪吒叫名,立即提著宣花斧走上刑臺,將斬神刀從倒旗下面挑出。
“依軍法舊例,行刑旗毀,罪名無法接引軍煞,處決得暫停,軍法官若硬砍,刀傷算個人私刑。”
軍法官伸手去扶旗杆,巨靈神卻把宣花斧橫在斷口前。
“旗是三太子砸的,你找他賠,俺只照舊例辦事,這人先不能殺。”
李靖不再理會刑臺,軍魂塔向哪吒頭頂落下,塔內舊契將蓮身火脈一併鎖住,風火輪失去火勢,哪吒當空跪在北路軍旗之前。
十軍都看見這一跪,幾名哪吒舊部剛要出陣,父塔軍紋便沿他們的兵甲壓住腳下雲層。
李靖將破碑令重新送到哪吒面前。
“你受軍府蓮池重塑,肉身與軍職皆由天庭所賜,今日若肯領令,本帥只按失手毀旗處置,若仍抗命,便收回蓮身兵權。”
哪吒左手撐住火尖槍,沒有借槍起身,右手卻抓住北路石碑映出的屠山密令,將它拖到槍鋒之前。
“這副蓮身是軍府重塑,可這張令沒有天帝正印,你拿父塔逼我跪,也補不出缺掉的印。”
李靖催動塔鈴,火尖槍被舊契拉向地面,槍尾在石上劃出一道燒紅痕跡,哪吒順著塔力放低槍身,槍尖卻始終指著密令末尾。
“哪吒,放下火尖槍。”
“父帥先把屠山令拿走,孩兒便放。”
“軍令已下,不容你議。”
“那便讓十軍看看,你準備叫誰替這張空令認賬。”
火尖槍刺進雲中的密令,三昧真火沿軍帥印燒向詔尾,缺失的天帝正印被火光照得清清楚楚,北路天兵也看見處置欄中沒有主將姓名。
李靖收緊父塔舊契,哪吒的膝甲陷入雲臺,持槍的手卻沒有離開密令。
“腿可以被塔壓彎,認錯令的頭不能跟著低。”
屠山密令燒到只剩李靖軍印,哪吒抬頭看向軍魂塔。
“父帥,這一跪是舊契逼的,不是孩兒認你的錯令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