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吒受妖猴因果術蠱惑，毀軍法旗，焚主帥密令，臨陣拒絕父塔調遣，即刻剝奪先鋒兵權，押回中軍候審。”
李靖將軍帥印落入寶塔，數十道軍魂索從塔窗垂下，準備把哪吒連同火尖槍一併拖回中央軍陣。
悟空提起金箍棒，卻沒有越過山界，只用棒身托住被塔力帶偏的責任碑。
“哪吒，你若要俺打塔便開口，若想自己把話說完，俺先替你看著碑。”
哪吒把槍尖插進雲臺裂縫，藉著槍桿穩住蓮身。
“猴子，少搶我的架，今日這塔壓的是我，輪不到你替我跪，也輪不到你替我站。”
李靖讓親兵上前收槍，幾名哪吒舊部卻留在原陣，沒有接押解軍令。
“舊部聽令，將譁變者押回中軍，拒不執行者與其同罪。”
哪吒朝那些舊部擺了擺手。
“別來扶我，也別急著站隊，先把舊契念給十軍聽，誰念得清楚，誰再決定這道令該不該接。”
陸驍從倒下的軍法旗旁撿起一枚契文拓印，那是父塔啟動舊契時自行顯出的約束原文，軍法司來不及收回，契字已經留在刑臺石面。
李靖轉動寶塔，準備封住契文。
“蓮身軍契涉及天軍機密，陸驍無權宣讀。”
陸驍仍戴著領軍符，東路軍旗印也在責任碑上，他將拓印舉到十軍可見之處。
“末將奉東路拘捕令，有權核驗押解物件是否自願抗命，也有權確認哪吒此刻跪下的原因。”
“你已經被撤去校尉職權，只有臨時領軍之責，無權插手軍帥家事。”
哪吒把乾坤圈從斷旗下面召回，圓環落到陸驍腳邊。
“父帥剛才說我是軍中譁變者，現在又說是家事，你先選一邊，若是軍法便讀契，若是家法便把十萬天兵撤遠些。”
陸驍展開契文，沒有加入自己的解釋，只照著塔印逐行宣讀。
“蓮身由天軍蓮池重塑，受託塔軍印護持，戰時持塔者可約束火脈，可令蓮身停止進退，可在軍陣失控時收回兵權。”
他將契頁翻到末尾，那裡只有蓮身控制與軍職約束，沒有替持塔者承擔罪責的條款。
“契文至此，沒有寫持塔者可代替蓮身之主認領軍令，也沒有寫身體屈從等同自願執行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點住責任碑上的舊契投影，讓屠山密令與契文並排懸在雲層。
“塔能讓他跪，能讓火脈停，還能奪兵權，可塔裡找不出一條，說哪吒跪下便等於認了屠山令。”
李靖將寶塔轉向陸驍，軍魂索纏上東路領軍符。
“軍令執行只看結果，主將無需分辨屬下心意，哪吒既受軍契約束，便應依令完成任務，個人是否贊同不影響戰法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