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部奉的是天罰詔，還是李靖的滅山令？”
悟空接過陸驍遞來的急援令，先看四御旁軍印，再看末尾那枚新補的天帝詔紋，兩處用印雖然相接，罪名欄卻寫著窩藏偽證與擾亂天籍。
花果山上空已經積起雷雲，雷公提著雷錘停在雲陣之外，電母則展開照雷鏡，逐字核驗李靖送來的天罰詔書。
李靖將軍魂塔從斷旗上收回，塔底仍留著哪吒蓮火燒出的釘痕。
“孫悟空窩藏紫霞，利用偽證動搖天軍，又以責任碑竊取天籍軍令，罪證已經送交凌霄，雷部依詔轟開水簾洞，不得延誤。”
電母將詔書翻到紫霞供狀一頁，照雷鏡映出的原始留檔卻帶著四大天王的脅迫封印。
“紫霞供狀已在萬仙述職會驗明受刑所迫，四王神甲焚燬以後，朝會撤銷此證，窩藏偽證所指何物？”
“供狀雖受脅迫，紫霞私窺因果與協助罪猴逃獄仍屬事實，偽證二字不影響天罰大義。”
“天罰只認核定罪名，詔書若以失效供狀作為前提，雷部不能越過複核直接落雷。”
雷公把雷錘扛回肩後，伸手拿過詔書，看完便將錘柄點在罪名欄。
“老雷看不懂你們朝會那些繞彎話，我只問一句，偽證已經撤了，還能不能拿它劈山？”
李靖沒有回答能否，只將另一份軍令送入雷雲。
“雷部可不直接攻擊水簾洞，只需摧毀外山地脈與藏兵石窟，軍府會預留生靈退路，此令屬於戰場協同，無須另行定罪。”
電母把軍令放到照雷鏡下，毀山範圍覆蓋北坡，祖祠，外泉與猴族幼居，退路則指向仍由中軍親兵把守的東側海口。
“山體毀去以後，水簾洞地脈會向內塌陷，所謂只毀山體不傷生靈，需要誰來保證？”
“雷部可控制落雷範圍，先驅散生靈，再行破山。”
雷公朝花果山頂看了一眼。
“山裡有多少生靈，軍府報數了嗎？”
“妖山生靈未入天籍，無法逐一核對，雷部只需在落雷前示警，未離者視為協助叛軍。”
悟空沒有隔著雷雲爭論，他轉身讓孫槐帶上仍留在外洞的幼猴，沿著提前清出的石階走到北坡山頂。
流元帥想帶護山兵跟隨，悟空卻只讓他們守住石階兩側，將幼猴與山中受傷的飛禽放在雷部能夠看見的位置。
孫槐懷裡抱著一隻腿傷未愈的小猴，身後還跟著數名守護祖祠的老猴，誰也沒有越過花果山界石。
雷公看清山頂以後，把雷錘從肩後取下，卻沒有舉向雷鼓。
“元帥說先驅散生靈，他們往哪裡散？”
“東側海口已經開放，猴族可以暫離花果山，待剿滅叛軍以後再作安置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指向海口外的拘捕陣。
“那裡有軍法索與鎮妖籠，幼猴走過去算暫離，還是自投牢門？”
“天軍只拘捕涉案者，幼族經過驗明可交由天庭安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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