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軍的空餉還沒查清，你倒先替他們算起死人來了。”
蛟魔王領著數千妖兵從北海方向壓來，長戟挑著三面破損寨旗，旗上沾著乾透的血泥，身後妖眾沿圍山殘陣外側鋪開，已經截住幾處撤兵小路。
流元帥迎到北坡界石前，看見三面寨旗上的族紋，立刻命守山席搬開拒馬。
“蛟王來得正好，李靖軍中斷糧，九路旗位也已散開，只要妖軍從北側壓下，今日便能收盡圍山殘兵。”
悟空沒有挪開金箍棒。
“來助戰可以，先把兵停在山界外，花果山已經放出退兵路，誰也不能從後面截殺卸甲者。”
蛟魔王將三面寨旗插進界石旁，最左一面寫著寒潭寨，中間寫赤鱗寨，右側寫沉沙寨，旗後各掛著一份死者名錄。
“這三寨死在天軍圍剿下，老弱幼崽都沒留下，你今日給披甲者讓路，可問過這些亡魂願不願意？”
“問過軍令，查過人名，該償命的俺不會放，沒查清的也不能讓你一戟全算進去。”
“披天軍甲，領天庭糧，圍過妖山，這還不夠清楚？”
紫霞從登記石後走來，左眼金紋掠過三份名錄，指尖卻沒有碰那些沾血的寨旗。
“寒潭寨毀於增長天王徵稅軍，沉沙寨也有軍府火印，這兩份可以繼續核，赤鱗寨的死者為何全倒向西側？”
蛟魔王握住長戟，戟尾壓進山石。
“死者朝哪邊倒，也能替天軍減罪？”
“赤鱗寨東面是舊天軍營道，若從那裡攻寨，屍骨會沿寨門向內分散，可名錄所記的埋骨處都在西井邊，傷口還帶著水妖倒鉤。”
“天軍也養水族輔兵。”
紫霞取下一枚銀鈴，貼近赤鱗寨旗的斷口，鈴內顯出兩層被改過的因果紋。
“最早寫下屠寨令的人姓鮫，屬於北海妖王舊部，天軍印是後來補上去的，補印所用硃砂混著蛟宮鱗粉。”
流元帥拿起赤鱗寨名錄，對照旗後所繪的屍骨方位，翻到末頁時，手指碰見一行被颳去的舊字。
“此寨曾拒絕向蛟宮交兵，隨後與鮫王爭奪寒泉，失寨之日沒有天兵入境？”
蛟魔王拔起長戟，將寨旗重新捲住。
“當年妖族內鬥由天庭挑撥，鮫王拿的也是天庭兵器，最終責任仍該算到天軍頭上。”
悟空用棒尖按住捲起的旗角，沒有讓名錄被一併帶走。
“挑撥可以查，兵器來源也可以查，可屠寨令是誰下的，誰便先擔這份罪。”
“孫悟空，你讓天軍自己報人數，便信他們是活人，我帶來妖寨死者，你卻要先查他們怎麼死，花果山究竟站在哪一邊？”
“站在能驗明的因果這邊。”
蛟魔王抬手指向山外正在領水的天兵。
“這些人裡有人燒過妖寨，有人押過妖奴，你逐個登記，要查到哪一年，等他們領完果子迴天庭，再跟著李靖來燒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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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前到橫戟長將王魔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