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罪名俺先借著，查完以後再還。”悟空踩住鎖鏈末端，跟著黑無常穿過廢簿窄道，沒有拆掉門外那張緝拿公文。
紫霞把九十九世副本藏進封因布，經過第一殿側門時，牆內傳來成排毛筆書寫魂籍的沙響。
黑無常把兩人送到後庫門前，轉身便鎖死來路，白無常押送的空紙人仍在正殿接受盤問。
秦廣王站在三層封門印後，王袍沒有遮住手裡那份天庭催捕詔書。
“本王今日抓到的是兩具替身紙人，至於後庫裡有誰，十殿不知，天庭更不能知道。”
“條件呢？”悟空沒有跨過最後一道封門印。
“只查天棄罪神相關頁冊，不得碰普通魂簿，不得改一筆壽數。”秦廣王把詔書按在封印旁，“驚動其他九殿，本王會親自下令緝拿。”
“俺若查見有人拿普通魂簿給罪神填罪呢？”
“記下頁號，交由崔珏調取，你不能自行翻閱。”秦廣王看向他耳中藏著金箍棒的位置，“尤其不能再學當年，拿棒子逼判官改猴族壽數。”
悟空跨進封門印，腕間罪鎖碰到地府陰氣，當年被他撕毀的生死簿筆痕隨即浮上金線。
“當年的事，俺不賴。”
秦廣王沒有因這一句便撤去封印，只將掌印壓在後庫門上，開啟僅能容兩人進入的縫隙。
“認不認是你的事，地府不會因你如今受冤，便把當年的改簿一併洗淨。”
“正合俺意。”悟空從門縫走過，“真洗了，俺還得懷疑你們又拿錯墨。”
後庫內沒有堆滿卷冊，只有三張同名簿頁攤在驗墨臺上，崔珏手持一支舊判官筆，正在颳去頁邊封蠟。
“這三頁都寫臨岐城文牒吏周惟安，生年，死年，所犯之事，表面看不出差別。”
紫霞沒有伸手接頁，只讓因果之眼隔著驗墨臺檢視紙中流向。
“第一張墨入紙纖維，字與此人生前行為相連，第二張有兩層，上層金墨遮住下層，第三張只剩金墨結論。”
崔珏把三頁分別放入奈河冷煙，第一張黑字隨魂息浮起，第二張先浮出黑字，隨後被金光壓回紙內。
第三張沒有生前影像，只顯出一句承罪已結，罪業歸於第五任天棄罪神。
“地府輪迴墨記錄行為，誰做過什麼，紙便認誰。”崔珏指向第二層金字，“天籍金墨不記過程，直接落責任結論。”
“只要結論蓋住行為，偷稅的能變成賑災，殺人的也能把刀塞給罪神。”悟空沒有觸碰金字，金瞳順著墨線看向紙後空白天印。
“九十九任罪神的罪狀，大多由金墨補寫。”崔珏開啟一隻封匣，匣內簿頁邊緣全有相同金痕，“地府過去只收到結案頁，原始行為頁被天庭借調以後便未歸還。”
“你們從未查過？”紫霞問道。
“查過。”秦廣王把一份退駁文書放到臺上，“前幾任判官要求天庭歸還原頁，答覆皆是天機案卷，不受地府複核。”
“後來為何不再退駁？”
“後來每退一次，便有一殿鬼差被撤，輪迴通道也會少一份天庭香火。”秦廣王沒有拿維持輪迴替自己開脫，“地府選擇了繼續運轉，這個選擇也讓金墨蓋了九十九次。”
崔珏調出悟空當年改過的猴族壽數頁，黑色輪迴墨已經被金箍棒劃斷，斷口處還留著火眼金睛灼過的焦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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