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俺走過死路,也不等於他們替俺活過,先把名字找回來。”
悟空收起腕間罪鎖,牆上九十九道人影隨之退入石內,抓痕卻沒有消失,每一道旁邊都多出幾處長短不同的橫缺。
紫霞把銀鈴懸在牆石上方,沒有再次催音。
“抓痕並非隨手刻下,豎痕代表承罪次序,橫缺記錄神職與年代,最下面的斷口才是死亡方式。”
孫槐拿來罪神淵證物名冊,將牆石拓印鋪到舊石座旁。
“天牢帶回的冊頁只記刑具,沒有犯人姓名,若這些痕真能記人,誰看得懂天庭舊籍?”
洞外傳來三聲短鈴,守山猴兵隨即領著一名青衣童子進入水簾洞,童子袖口沒有內廷紋,只在腰間掛著一枚空白典簿牌。
青禾取下兜帽,先將三卷殘頁放到石座上。
“王母沒有命我來,內庫也不知道我離開,紫霞仙子在圍山第二日託七仙女長姐傳話,要我把歷代散籍殘頁背下來,我只帶了三頁合法抄本。”
紫霞將銀鈴收回袖中。
“我當時只想查四王刪過多少天籍,沒料到李靖封香以後,牆石會把這些痕放出來。”
青禾沒有觸碰黑水,從第一道拓印開始檢視,視線順著橫缺一行行移過,隨後翻開最舊的散籍殘頁。
“長痕記法統,雙缺記神職,末端火痕對應業刑,天庭五代尊號迴圈一次,牆中每十九道便換一處刻法。”
哪吒已經隨退軍離開議事洞,牆石前只剩悟空,紫霞,孫槐與青禾,所有證物也由孫槐親自守著。
悟空把第一道人影的山神袍紋畫到空白石板上。
“先找這個,他背的是星官罪印,自身神職卻是山神,舊籍若只按罪名查,永遠找不到。”
青禾閉目回憶散籍殘頁,片刻後從第三卷抄本中翻出一處被墨塊蓋住的空行。
“景字法統第十九年,棲梧山神陸吾生被削籍,公開罪名是擅改星軌,山神無權接觸星軌,這條舊檔曾由星宿府補寫。”
紫霞讓銀鈴靠近第一道抓痕,牆內殘音重新響起,最末果然留下一個生字。
“姓名能對上,神職能對上,死亡年份也落在第一段刻法內,先記陸吾生,仍不判斷他是否清白。”
孫槐在新名錄第一頁寫下姓名,又將他真正做過的事留出空欄。
“牆裡既有自身因果,能否看出他原來犯過什麼?”
悟空碰向陸吾生那道殘影,觀因之力只開到能夠辨認來源,沒有沿罪印追入完整幻象。
山神袍下顯出一道私收香火的舊線,數量不多,卻確實從山民供奉中截走過一部分。
“他貪過香火,該擔多少便擔多少,可星官改天象與水部淹城都塞在他身上,這兩樁不能因為他貪過,便跟著算真。”
青禾把陸吾生的原罪寫在姓名後方,沒有塗去那道貪墨記錄。
“散籍中常用罪性頑劣四字結案,後面追加多少罪便不再逐項核,天庭認定一個人有罪以後,其他各府更容易把缺口補到他名下。”
紫霞看向第二道軍魂殘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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