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四十九頁都有業刑結案，後四十九頁只剩天籍銷戶，第五十頁卻連紙都被人裁走了。”
青禾把九十九道抓痕拓本依次鋪開，名冊在石座周圍繞過一圈，唯獨中間缺頁處露出整齊切口。
紫霞取出乾枯蓮葉，讓葉脈貼近切口殘留的願力紋，兩者相接以後，紙邊浮出一層淡白水痕。
“南海甘露碰過這頁，切口內側還有爐火灼痕，紙被裁下時，兩股力量正在爭奪同一道因果線。”
悟空把第五十一頁翻到背面，銷戶印完整，殘魂移交欄卻被一枚空白天印覆蓋。
“第五十一個往後都沒有入地府，天籍卻敢寫輪迴已清，這四十九人的魂去了哪兒？”
“有人先從業刑中取走魂魄，再以空白天印完成銷戶，地府收到的只會是一份沒有魂可接的移交通告。”
青禾把第四十九頁與第五十一頁並在一起，前者記著魂散九幽，後者只寫承載完成。
“刻法也從這裡改變，第五十一任以後，牆上不再保留姓名槽，說明改規矩的人知道殘魂不會進入地府。”
水簾洞外傳來一陣清淨願力，守山陣沒有被觸動，一道白衣法身已經停在封籍詔紋之外。
孫槐沒有引人進洞，只將觀音留下的佛印送到悟空面前。
“南海法身說不進花果山，她請大王把第五十頁缺口帶到洞外。”
“她既不進來，俺便讓牆出去見她。”
悟空扛起舊石座，紫霞護住牆石四角，青禾帶著缺頁名冊走到水簾洞前，法身仍站在山界外，沒有越過猴族守陣。
觀音手中淨瓶轉向左側，目光先落在乾枯蓮葉上，隨後才看向第五十道抓痕。
“靈山不會參與花果山與天庭之爭，貧僧此來，只為勸大聖暫緩追查此頁。”
“靈山中不中立，與俺查誰的名字沒有關係。”
悟空把缺頁切口放在山界線上，沒有送到她手中。
“俺只問一件事，第五十任承罪以前，是否出於自願？”
觀音沒有講三界安危，也沒有提舊法難違，淨瓶中的水沿瓶口走過一圈，仍未落下。
“不是。”
牆石中的第五十道抓痕隨即裂開，前後九十八道殘念也被那兩個字牽動，黑水從石縫衝向花果山地脈。
紫霞把封因布按向石座邊緣，銀鈴卻無法分開同時湧出的抓撓聲。
“它們聽見有人承認了，第五十道正在拉其餘殘念出來，不能讓黑水碰到猴族魂火。”
觀音抬起淨瓶，一道甘露落在山界線上，沒有進入花果山，只沿牆石外層封住四處裂口。
“貧僧只能暫壓殘念，不能替你們開啟第五十頁，老君留在切口中的因果火仍認得這道願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