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夙煙留下的止音既然損壞,為何末尾這層銀片比前面新?”唐三藏捻著那串並不存在的佛珠,視線落在紫霞重新封好的鈴舌上。
紫霞把九十九道匯流紋推到他面前,指尖避開藏有死亡節點的位置,答道:“因果之眼拓過一次,銀光退得慢,墨色自然淺些。”
“貧僧問的是鈴譜原文,不是拓本為何顏色不同。”唐三藏翻過最後一張紙,紙角留著二次裁齊的毛邊,恰好少了一行。
悟空正把九幽方位刻進金箍棒舊缺口,聽見這句話便抬起頭,目光在兩人之間走了一遍。
“少了什麼?”
“第一百任承接九十九世共振,殘魂會沿金線聚到你的神魂。”紫霞把銀鈴放回桌上,沒有去碰鈴舌下方那道折回的紋路。
“這事俺已經知道。”悟空重新握住金箍棒,棒上第一處九幽方位被他刻得很深,“九十九個人把路送來,總得有人接著往下走。”
唐三藏把淺墨拓本移到燈下,燈光穿過紙面,空缺處浮出數道遭水洗過的壓痕。
“共振若只用於引路,夙煙不必把止音折回,線從九十九道殘魂匯入悟空,再回到罪神淵,必定還有後果。”
紫霞伸手蓋住紙面,掌心貼著那幾道壓痕,沒有讓燈光繼續往下照。
“後果是悟空會承受他們死前留下的業痛,九十九道一起壓過來,他未必撐得住。”
“未必撐得住,究竟指昏厥,修為損傷,還是神魂出了問題?”唐三藏沒有提高語調,只將紙從她掌下抽出半邊。
“鈴譜已經損壞,我看不全。”
“你方才用因果之眼探到末端,銀鈴為何沒有像其他殘缺處一樣亂響?”青禾把拓本與原鈴並排放好,又取出未裁過的薄紙壓在下面。
紫霞用手指撥了一下鈴舌,鈴中沒有樂聲,牆內九十九道拒絕卻同時轉向悟空。
“它沒有亂響,只能說明夙煙留下的內容是真的,不能說明我已經看懂。”
“看懂多少便寫多少。”悟空將金箍棒橫放在石座前,“俺不會因為一條線可能勒人,便把前五十個人的名字扔在九幽裡。”
紫霞盯著他腕上的罪鎖,鎖痕正被九十九道金線一圈圈纏緊,原先藏在鈴舌下的死亡節點也跟著亮了起來。
“若這條線真會要你的命,你也去?”
“俺連它會怎麼要命都不知道,現在問去不去,問得太早。”悟空用拇指摩挲棒身缺口,“先把線查實,再談扛不扛得住。”
“你若知道以後,答案也不會變。”紫霞把鈴舌重新扣住,金線隨銀片合攏,只有悟空腕上的鎖痕還留著金光。
悟空聽出她話裡的指向,卻只當她擔心自己為了九十九道殘魂把命搭進去,便把九幽路線推到她面前。
“俺做過的事,俺不會躲,別人塞來的罪,俺也不會認,前人留下這條路沒要求俺送命,只要求俺把真名找回來。”
“你把每件事都說得容易。”紫霞捏著銀鈴外環,舊斜痕硌在指腹下,“真到了兩邊只能留一邊的時候呢?”
“那便等兩邊擺到眼前再選。”悟空看向她沒有完全鬆開的手,“誰若提前替俺選了,俺連那個人一起問。”
石座邊緣的甘露痕仍在封著第五十道裂口,牆內的抓撓聲經過這句話以後,逐漸轉成低沉的魂語。
青禾把淺墨拓本收入獨立封袋,沒有替紫霞補寫缺失的一行,也沒有將它混進已經核實的九十九世名冊。
“這一頁暫記有刪改,刪去內容未明,待因果之眼複驗以後補錄。”
。字二改刪的下寫禾青住蓋有沒,角一過偏時下落紋金,口袋封在按記印的己自把只,對反有沒霞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