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留了後門,為何如今又勸我別開?”
“門能從裡面開,至少保留了你的選擇,可十世記憶若同時衝入今生,留下來的未必還是玄奘。”
“當年封我記憶時,你們可曾問過?”
銅錢裡的願力繞開這個問題許久,淨瓶水聲碰到孔壁,又重新退回南海。
“沒有。”
“如今這句警告,貧僧收下。”唐三藏把手掌覆在蟬翼血紋上,“封印的舊罪,留到證據齊全時再談。”
悟空把渡魂錢從封匣邊緣撥開,轉頭看向唐三藏。
“師父今日能記起多少,便用多少,剩下的等它自己回來,俺不會拿你的神魂換一張名冊。”
“若那張名冊能救你呢?”
“沒有它,俺便找別的證。”悟空把兜率宮銅門的記錄遞給他核對,“一扇門,一陣鼓,半份冊子,已經夠俺們找下一處了。”
觀音沒有再勸唐三藏解封,也沒有替殘影說明來歷,只在渡魂錢即將冷卻時留下一句提醒。
“門內那面鼓屬於天庭申冤臺,瑤姬案後便被拆毀,碎片由司法神殿封存。”
“你見過門內女子?”紫霞問道。
“見過那面鼓,沒有見到擊鼓之人。”觀音把可證與不可證分開,“當時貧僧被擋在兜率宮外,金蟬比我早進去半日。”
唐三藏聽見金蟬二字,眼前那扇銅門又開出一道窄縫,門檻下方的黑墨正在沿筆鋒往外流。
黑墨沒有沾上名冊,先寫出一個崔字,隨後那支判官筆被門內之人折轉,筆尾指向地府。
“那支筆還在。”唐三藏抬手按住封匣,沒有直接觸碰名冊,“門縫下面有地府判官筆,筆桿刻著崔字。”
“崔珏?”青禾寫下名字以後,沒有馬上蓋印,“地府判官不止他一人姓崔,還需查筆印與任期。”
“殘影裡的筆寫過名冊第一頁。”唐三藏盯著證紙上的墨跡,兜率宮門前那支筆也隨之落下第一劃,“金墨覆蓋以前,第一任有名字。”
紫霞把守墓鈴譜第一道路線調出,鈴音正落向秦廣王舊入門冊下方,與判官筆指向的方位重合。
“第一任殘魂在第一殿舊冊附近,真名也由地府判官筆寫過,兩條線可以互驗。”
悟空拿起觀音留下的渡魂錢,又把楊戩的碎玉單獨裝入證盒,沒有將瑤姬身份寫死。
“先找崔珏,再問銅門,師父留在花果山,等俺帶回原簿以後,你再認那支筆。”
唐三藏沒有爭著同行,只將自己看見的筆桿紋路畫在紙上,末尾卻多出一道他尚未講過的刻痕。
那道刻痕彎成輪迴門的形狀,中間缺口與第五十頁被裁去的邊緣完全相合。
渡魂錢裡的觀音看見拓紋以後,將最後一點願力送進銅孔。
“去找崔判官,他手裡那支筆寫過第一任罪神的真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