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證詞，不要先去看山。”楊戩把司法雲車停在桃山舊址之外，車輪仍鎖在天庭緝捕雲軌上，沒有解除收押名義。
悟空接過瑤姬輪迴證詞，封口只有眼玉能開，楊戩卻沒有立刻把半枚眼玉放上去。
“你怕裡面寫的與你記得不同？”
“我沒有見過母親受審，只見過天庭留給我的判詞，若連那份判詞也是假的，我過去奉行的司法令便要重新查過。”
“重新查便是，舊令不會因為你不看就變真。”悟空把證詞放回案臺，沒有替他揭封。
紫霞坐在雲車另一側，鬢邊白髮仍被紫絛束著，左眼金紋已經收起。
“楊戩，這份證詞是你母親留下的，你可以不開，我們轉查司法府舊案也能找第三罪。”
楊戩將半枚眼玉壓上封口，瑤姬源血印沿著紙邊展開，三行受審罪名逐字顯現。
“私配凡人，洩露天機，阻撓承業。”
悟空把現存桃山判詞的拓本鋪到旁邊，上面只有前兩行，第三行的位置留著一段過分齊整的空白。
“天庭刪罪名也講體面，連紙都沒有換，只把這一行刮乾淨了。”
楊戩取出司法神印，印面照過兩份文書，證詞上的前兩罪與判詞完全相合，第三罪卻無法在現存案卷中找到對應編號。
“阻撓何人承業，阻撓哪一樁業力，審訊記錄全被移出司法府。”
“先別把承業認作罪神承業，這兩個字也可能用於軍功與天籍。”紫霞將銀鈴放到第三行旁邊，鈴身沒有出現謊言金紋。
“至少瑤姬留下這份證詞時，她認定自己因這三項行為受審。”
雲車外傳來犬爪踩過碎石的動靜，哮天犬從桃山殘坡後鑽出，口中叼著一卷發黴的舊案皮。
它把案皮丟到楊戩腳邊，轉頭又繞著雲車嗅了一圈。
“主人，天庭的人剛來過，他們拿香灰蓋了山腳舊字，還在西坡留了兩隊巡山神。”
“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聞著還新，沒走多遠，我沒追，先把他們丟掉的案皮撿回來了。”
楊戩翻開案皮，裡面沒有正文，只有桃山行刑時的山體方位與鎮印位置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”
“地府鬧出最高追魂令，司法雲車卻沒有迴天庭交犯人，玉帝若還猜不到桃山，帝位早該讓人了。”悟空走下雲車，將金箍棒縮成尺長，收入耳中。
哮天犬湊到紫霞身邊聞了聞，鼻尖隨後轉向她鬢邊紫絛。
“你身上除了因果傷，還有壽數燒過的味道。”
紫霞抬手擋開它的鼻子。
“犬鼻子少管仙子的頭髮，先去聞山上的刑文。”
悟空沒有當著楊戩追問壽數，只把紫霞下車時踩空的那塊碎石踢回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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