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動自己的，生前同袍也不能代答。”
“他們已經沒有完整神識。”李靖提醒。
“能聽明白便讓他們選，聽不明白就算沉默，俺老孫不拿猜測補同意。”
軍魂塔各層依次亮起，願意承受者的魂紋匯入左道，拒絕者進入退出印，另有成片魂牌始終沒有移動。
塔頂契紋幾次試圖向沉默魂牌施壓，都被金箍棒擋回門內。
“左道一萬八千。”楊戩核對司法印中的自主回應，“右道九千，沉默三千。”
李靖望著九千塊被退出印護住的魂牌。
“人數未過全塔三分之二，依照軍議法，不能開塔。”
“誰說要開整座塔？”哪吒重新拿起先鋒兵符，只將兵符朝願意者所在的塔層轉去，“一萬八千軍魂答應的，只是讓自己的死亡回憶進入共鳴。”
“塔頂軍契由全塔共同承載，分層開啟會讓契紙殘缺。”
“殘缺便查殘缺的部分。”悟空將金箍棒伸入左側軍道，棒身只接住自願魂紋，“證據少一頁，也比踩著九千個拒絕拿全本乾淨。”
楊戩以退出印切斷左右兩道，哪吒則用先鋒兵符引導一萬八千塊魂牌進入塔頂契紋。
共鳴展開以後，屠城火光沿魂牌背面燒過，願意者的死亡回憶接連浮現，卻沒有蔓延到右側與沉默區域。
有魂牌在途中退出，楊戩立即將其送回原層，左道留下的位置也沒有由其他軍魂補上。
哪吒看見舊部在火中重複倒下，握兵符的手向後收緊，終究沒有發出加速軍號。
“他們要走多久？”
“每塊魂牌經歷的死亡不同，不能用同一段軍鼓催動。”楊戩守著退出印，“等最後一塊自行走完。”
李靖將寶塔放低，塔中軍魂受刑的影像也落入他眼前。
“我當年籤契，只看見三萬魂牌同時起火，沒有聽見他們還能拒絕。”
“所以你就替他們守了三百年。”哪吒看著左道盡頭，“你保住了他們，也關住了他們，前一件要認，後一件也別躲。”
塔頂黑雲開始散開，一頁燒去邊角的契紙從最高處落下，因果爐印與李靖當年的校尉印先後顯出。
楊戩沒有接紙，先讓一萬八千塊魂牌退出共鳴，確認每塊自願牌都回到原位，才用司法神印托住契頁。
“契文寫明，李靖不得洩露瑤姬證物，違契則三萬軍魂共同承接屠城餘業，因果爐印真實，軍府印真實。”
悟空翻過契紙背面，原本該落天帝法印的位置只有一道整齊斷口。
“少了一頁。”
李靖看向尚未開啟的沉默塔層。
“天帝落印單獨封存，只有全塔共鳴才能落下。”
哪吒將契紙斷口貼近沉默魂牌，斷口中的金線越過前排數千塊牌位，最後停在一塊沒有姓名與軍職的黑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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