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從什麼時候知道？”
悟空沒有去碰第一百條金線，只把紫霞手中的鈴譜抽出，譜頁下方有一段被因果金紋遮去的原文，刪改痕跡來自她本人。
紫霞靠著證臺坐穩，先將銀鈴從血跡中拾起，隨後解開鈴舌內藏著的另一頁殘譜。
“查出九十九世名錄那日，我看見你的名字排在所有死亡節點之後。”
“俺問的是何時知道它會殺我。”
“也是那日。”
悟空把兩頁鈴譜並在一起，原文中的第一百任並未寫破局者，只寫著共振承載，百業歸一與神魂崩解。
“你告訴俺，金線是前九十九世留下的反抗共鳴。”
“這句話沒有假。”
“可你少說了它們會把俺送進罪神淵最底下。”
紫霞沒有避開他的視線，只把遮蔽原文的金紋逐條撤去。
“當時若告訴你，每用一次觀因都會縮短承載時間，你還會不會碰周簡的魂牌，會不會查瑤姬的落印頁？”
“會。”
“所以我沒說。”
悟空將鈴譜按在證臺上，紙頁被金線牽動以後向他的腕間靠近，卻被金箍棒隔在鎖痕之外。
“你知道俺會選什麼，便替俺把代價藏了？”
“我想先找出割斷金線的辦法。”
“找到了嗎？”
紫霞手中的銀鈴轉過半圈，鈴舌沒有響。
“沒有。”
桃山鎮印仍在退去瑤姬殘音，楊戩卻把待核清單合上，沒有用另一樁案子打斷兩人的對質。
唐三藏收回第一世輪迴葉，也沒有替紫霞解釋她為何隱瞞，只將鈴譜上已經顯出的死亡記錄重新驗過。
“九十九道金線攜帶的並非完整神魂，主要是歷代罪神死前未能歸主的業痛。”
“它們為何都壓進悟空體內？”
紫霞將因果之眼看到的流向投進鈴譜，九十九名罪神死亡以後，承載位空出，未被因果爐吸收的殘餘業力便會等待下一任。
“前九十九人曾反抗選任，他們留下的抗拒形成共振，也讓殘餘業痛沒有完全散入天道。”
“悟空成為第一百任以後，共振認出了新的承載位，反抗之力在推他看見真相，殘餘業痛卻也沿同一條路進入他的神魂。”
悟空看向腕上罪神鎖痕，先前每次使用觀因以後，鎖痕都會多出一道看不見來源的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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