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悟空，你既說月鏡有缺，便該先押一名驗鏡人的神魂，免得廣寒宮與因果之眼合謀造證。”韓礪站在天河舊軍賭壇中央，副將甲冑洗去了舊日水鏽，掌中虎紋卻始終沒有觸碰誓碑。
賭壇四周立著三千塊水卒魂牌，每一份賭誓都要經過亡軍殘念，勝負若靠偽證得來，押魂者便會承受對應反噬。
悟空把標紅的月鏡缺口掛上公證臺，星燈令灰與財神府舊契分別放在另外兩座證臺，沒有將三份證據提前合併。
“驗鏡的是嫦娥，查鏡背的是紫霞，你想押誰？”
“因果之眼查出韓某入庫，又查出財氣流向，紫霞自然應為自己的判斷擔保。”
韓礪把一枚代押魂籤推向空位，簽上已經寫好紫霞姓名，只等悟空以清算聯盟領袖身份落印。
豬八戒抬起釘耙，將代押魂籤擋回韓礪腳邊。
“她今日都沒到賭壇，你倒先替人家把魂押好了，副將這些年領兵不見長進，挑替死鬼的手藝倒沒落下。”
“證據由她校驗，反噬卻不敢承擔，這場賭誓還有何公平可言？”
悟空拿起那枚魂籤，兩指將紫霞姓名從籤面抹去，空籤隨後落回賭壇火中。
“她需要承擔的是自己作假的後果，無需替俺對整樁案子的判斷押魂，俺若認定八戒沒有造成決堤，判斷錯了便由俺受罰。”
唐三藏把燃業限制寫入誓碑外圈。
“孫悟空只能押自己提出的罪責判斷，不能押紫霞的因果之眼，更不能替豬悟能否認已經確認的醉酒舊錯。”
韓礪看向八戒肩頭尚未熄滅的酒火。
“天蓬當夜醉酒離營，主帥失位導致水門無人統領，決堤責任理應由他承擔，孫悟空若要替他翻案，便該連醉酒判詞一同推翻。”
“俺今日只賭一件事，八戒離營沒有造成北庫星沙失蹤，也沒有下令關閉星燈，更沒有讓三千水卒替軍庫虧空送命。”
悟空將自己的罪神鎖痕按在誓碑左側，金線隨軍魂火纏上手腕，卻沒有延伸到旁人身上。
“他醉酒鬧月門，酒火已經歸身，你若想拿那杯酒替剩下三項罪蓋印，便把你的證據擺出來。”
八戒也把天蓬舊印放到碑前，卻沒有押入神魂。
“老豬隻認自己做過的事，若猴哥拿我的酒火當無罪證據，我第一個撤掉他的賭誓資格，可你要說我搬了星沙，便拿出我進北庫的影像。”
韓礪沒有回應月鏡裡的入庫身影，只抬手召來一名身穿舊錄事袍的男子。
杜衡走上賭壇時懷中抱著北庫出庫簿，紙頁邊緣經過補綴，封面卻留著當年軍府錄事的原印。
“所有出庫文書都由錄事落筆，財神府收到的手令正文也出自杜衡，韓某願押他證明，北庫文書從未由副將親寫。”
韓礪將另一枚代押魂籤放到杜衡面前，籤中已經封入錄事神籍，只要杜衡按下指印，偽證反噬便會先落在他身上。
唐三藏沒有碰那枚魂籤。
“你押他能證明什麼？”
“證明出庫手令歸錄事負責，韓某虎紋遭人盜用，月鏡所照入庫之事只因例行巡查，與星沙失蹤無關。”
“你說願賭上神位，真正進入誓碑的為何只有杜衡神魂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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