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庫鑰印歸韓礪保管,可軍需出庫還要財神府留契,他一個人搬不走三千袋鎮河星沙。”豬八戒把月鏡照錄按在財神府公案上,肩頭酒火已經封入待罰印,卻沒有用法力遮住。
趙公明沒有先接照錄,只把天河決堤當年的軍需契匣推到悟空面前。
“財神府只認契約流向,不替天蓬翻案,也不替韓礪定罪,你們若想從此處拿到完整答案,恐怕要失望。”
“俺不來討完整答案,只查北庫當夜出去過什麼,誰拿印,誰收貨,最後落到哪裡。”
趙公明這才打開契匣,數百道財氣從舊契中升起,其中九道被同一份決堤損耗文書截斷,去向欄全部塗成無主耗散。
紫霞將銀鈴放到九道財氣之間,鈴紋沒有追著銷賬文書走,而是停在契約完成交割時留下的受領印上。
“銷賬可以補寫,交割雙方留下的財氣卻不會跟著改名,這九道都從北庫出發,三日以後才被寫成決堤損耗。”
趙公明取出當夜庫藏總契,鎮河星沙一欄原有軍府水印,數量卻被新墨覆蓋,紙背留著反覆刮洗後的細屑。
“北庫原存多少?”
“供三座水門全年鎮河之用,決堤以後清點,只剩南庫與中庫餘量,北庫被報作全毀。”
八戒抓過舊契,對著天河水印看了許久,指腹最後停在被刮掉的出庫數目上。
“少的正好是三千袋,每一袋可鎮一段水脈,北岸若少了這些東西,水門尚未換防便已經撐不住。”
悟空把月鏡時辰放到契匣旁。
“韓礪進入北庫以後,星沙何時交割?”
趙公明引出第一道財氣,契尾顯示交割發生在天河決堤之前,受領者卻只寫了祈福觀採買使,沒有留下具體道號。
“九批星沙各走一條人間香火路,財神府當年按鎮河廢料計價,價錢不到原值兩成,審批文書來自司祿仙官。”
“廢料為何還有鎮河財氣?”
趙公明用銅鞭挑開契紙夾層,裡面藏著一枚沒有銷燬乾淨的星砂印。
“因為它們離開北庫時完好無損,所謂廢料只存在於三日後的補文。”
紫霞讓九道財氣依次穿過銀鈴,第一批落入東勝神洲的延壽觀,第二批進入南贍部洲的賜福殿,餘下七批也被不同祈福觀收走。
這些道觀表面互不相干,香火迴流時卻都經過同一枚文道功德印,最終匯入文曲帝君名下的善籍修補庫。
“鎮河星沙賣去人間以後,被煉成祈福法器,凡人獻上香火求平安,道觀再把所得功德送回天庭。”
紫霞把最後一道財氣留在文曲功德印前。
“他們從軍庫拿走星沙,先換仙祿錢,再把人間香火寫成善功,北庫虧空因此成了決堤損耗,販賣所得則披著功德回到天籍。”
趙公明沒有否認這條流向,卻將九份舊契分別壓入不同的驗契槽。
“財氣只能證明星沙離庫以後去了哪裡,不能單憑受領契證明誰下令出庫,財神府當年見到的手令也需要重新核驗。”
他從契匣底層取出手令照本,虎紋掌印佔據右下角,正文則由軍府錄事筆法寫成,末尾還有司祿仙官的折價準批。
八戒只看了一遍便將虎紋對準月鏡中的鑰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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