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衡親自取回原件，後來又在決堤卷宗裡寫它隨北庫一同毀了，他這一手倒是從頭跟到尾。”
悟空沒有讓八戒去捉人，而是把手令照本放回趙公明的驗契槽。
“證據還沒閉合，月鏡只照見韓礪入庫，舊契只照見星沙出庫，虎紋與正文也可能各有來由，現在抓人只會給他們機會把三件東西說成一場串供。”
紫霞把九條財氣拓成獨立契紋，每條都附上祈福觀受領印與文曲功德迴流痕跡。
“文曲若得知我們追到善籍修補庫，會先毀人間觀契，九條路需要分開儲存。”
趙公明抽出自己的財神契印，卻沒有立刻落下。
“財神府可以保管出庫舊契，但你們若與天庭開戰，我不會替任何一方篡改契約，也不會把原件交給花果山單獨使用。”
“俺要的就是你不替任何人改。”
悟空將第一份證據交給趙公明，契約，財氣與手令照本全部封入財神府公證匣，開啟時必須由三方留印。
第二份月鏡時辰送回廣寒宮，由嫦娥與十二名月官共同保管，任何調取都會在鏡背留下新的月痕。
第三份則由八戒帶往花果山公議臺，只儲存北庫缺口與三千水卒死傷之間的水脈推演，不接觸前兩份原件。
“分開以後，韓礪即便毀掉一處，也只能毀掉一條證據，剩下兩條仍能證明他動過哪一部分。”
趙公明這才落下財神契印。
“你不怕保管者被收買？”
“怕，所以不讓任何一個保管者擁有完整證據，也不讓俺自己隨手改動全部東西。”
八戒把公議副本塞進懷裡，肩頭酒火掃過紙邊，卻沒有汙染天河黑印。
“猴哥，你以前查案可沒這麼繞，換作大鬧天宮那會兒，韓礪連北庫門都得被你一棒砸下來。”
“那會兒砸門痛快，砸完以後，寫判詞的人照樣能挑個守門卒頂上，俺如今要找的是誰拿了星沙，誰替他遮光，誰又拿人間香火洗乾淨。”
紫霞收起鈴紋時，財神府門外落下一道神前賭壇的血色請印，來印者主動報出天河副將舊號，印心還封著韓礪尚未撤銷的軍誓。
趙公明以銅鞭攔住請印，沒有讓它直接進入契匣。
“韓礪已經知道月鏡與舊契被調取，他要求在天河舊軍賭壇重開當年神誓，賭壇一旦受理，雙方遞交的證據都要接受軍魂審驗。”
八戒扯下請印，背面的賭約寫得客氣，只請天蓬與孫悟空共同赴壇，卻特意宣告舊案判詞若無完整三證，任何指控韓礪盜取星沙之人都應承擔偽證業力。
“他敢自己送上門？”
悟空看完請帖，將它按到虎紋照本旁，兩道副將軍息確實出自同一人。
“他知道我們手裡還有缺口，也知道杜衡寫過正文，主動開賭能把查案變成一場輸贏，只要俺們急著替八戒洗掉整案，他便有機會把偽證反噬推回來。”
紫霞撥動銀鈴，請印中的神誓沒有謊言示警，韓礪確實願意重開舊案，也確實認定天蓬才是軍府失守的主犯。
“這回沒有人被逼著開口，他主動選擇賭壇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觸發燃業歸宗。”
趙公明看向請印最後一行，那裡已經寫明韓礪準備重新押上的神位與擔保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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