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司祿仙官補寫日期用的是哪一筆仙祿，財神府已經查到了。”
趙公明將一枚黑金錢放進銀鈴圈出的祿紋內，錢面隨即顯出陣亡家屬安置費的名目，受領人卻沒有任何水卒遺族，最終流向落在司祿仙官私印上。
司祿站在財神府契約臺外，手中仍抱著那本補檔名冊。
“決堤以後軍械檔案損毀，天河軍府要求各曹補齊舊文，我只是依殘卷重錄日期，安置費則是軍府給司祿曹的修檔支用。”
趙公明將黑金錢翻到背面，韓礪私庫的水獸印從錢孔裡顯出。
“財神府沒有見過用陣亡家屬安置費修檔的規矩，更沒有見過副將私庫替陣亡水卒發錢，卻把錢發進司祿曹主官袖中的做法。”
“韓副將當時暫代北營善後，拿私庫墊付修檔費用，程式或許不合，可錢確實用於補正文書。”
紫霞把軍械鑑書攤開，封存日期缺口正對著司祿懷中的補檔名冊。
“你說自己依殘卷重錄，便把殘卷拿出來。”
“水災舊卷早已腐毀，補檔時只能依照軍械官口述與養印匣水刻推算。”
“軍械鑑書寫的是確切日期，沒有註明推算，也沒有保留口述人的名字，你把猜出來的日子寫成舊檔原文，還蓋了真軍印。”
司祿把補檔名冊放到契約臺上，卻沒有翻到韓礪虎紋手那一頁。
“天河善後文書眾多，日期補寫屬於常例，若每一處都標明推算，軍械舊檔無法重新使用。”
悟空右臂纏著月宮止火絛，沒有觸碰鑑書，只把斷鏈反噬留下的祿紋拓影推到司祿面前。
“你補別處日期是否害人，俺不先管，可這處假日期差點把決堤業力重新壓回八戒身上，還燒了俺一條手臂，你打算用常例二字混過去？”
“我不知道韓礪會把鑑書帶上賭壇，更不知道你會越過複核直接施術。”
“所以俺的錯由俺擔，你補假日期的責任也不會因俺著急而消失。”
趙公明調出韓礪私庫當年的支出契約，陣亡家屬安置費共分成三路，其中一路進司祿曹，另兩路分別進入軍械司與軍功殿。
“這筆錢登記時寫明發給三千水卒遺族，韓礪私庫卻沒有任何遺族領取契約，司祿仙官，你收錢以後究竟補過多少文書？”
“我只補了軍械鑑書日期，另外兩路歸誰，財神府既能查到，何必問我？”
“因為三路錢在同一份支出契約上，受領印卻被拆成三份，你的印排在第一處，說明這份安置名目由司祿曹先核准。”
司祿掀開補檔名冊，找到軍械鑑書對應頁。
“我承認核准名目不實，也承認收下本該發給遺族的錢，可韓礪只命我修復舊檔，沒有說要拿鑑書陷害天蓬。”
紫霞將一張空白軍械紙推過去，又把當年的仙祿文墨放在紙邊。
“既然你說只是補檔，便照當年的寫法，再寫一遍封存日期。”
“因果之眼要拿今日筆跡替代舊日筆跡？”
“我驗的是文墨中的行令紋，司祿曹補寫公文時，每個日期都要經過你的仙祿神職，年月可以改變，神職留下的行令紋不會跟著改變。”
司祿提筆蘸墨，筆尖碰到空白軍械紙以後沒有繼續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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