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庫命令既在找人，便先看看本將的虎紋手，當時究竟還能不能用。”
韓礪從甲衣內取出一卷軍械鑑書，卷軸沒有交給紫霞，直接投入賭壇公證火中，天河軍械印隨火紋展開，封存日期正落在決堤之前。
“鑑書寫得清楚，虎紋手受水煞侵蝕，由軍械司封入養印匣，直到決堤後才重新領回，財神府那道掌印不可能由本將親手按下。”
豬八戒用釘耙攔住卷軸去路，沒有讓鑑書靠近誓碑。
“方才押杜衡的時候，你怎麼不拿出來，如今盜印沒驗成，這張紙倒自己長腿跑上賭壇了？”
“杜衡主動承認改賬以前，韓某沒有必要公開軍械舊檔，更沒有必要把掌印傷缺展示給所有人。”
韓礪展開左掌，虎口處的舊傷與鑑書所畫位置相同，軍械印中也留有當年封存時拓下的掌紋，連殘缺邊緣都能合上。
唐三藏將自由認罪法印橫在鑑書與誓碑之間。
“這份鑑書只能證明虎紋手曾被軍械司接收，封存日期與領回日期仍需另驗，你若拿它否定財神府手令，便該允許查驗原匣。”
“原匣毀在決堤水災裡，軍械司依照封存拓紋補成鑑書，天河軍械印可以證明經手程式。”
“程式完整，不等於其中每個時辰都真。”
韓礪看向悟空腕上的金線。
“孫悟空已經用因果術查過星燈令灰，又准許一個收錢改賬的錄事自證，如今輪到能洗清本將嫌疑的軍械鑑書，你們反倒不肯碰了？”
悟空繞過八戒的釘耙，將鑑書從公證火中取出，拇指按在軍械印邊緣，觀因金紋隨紙面封痕向內鋪開。
“猴哥，先等紫霞回來，她還在驗杜衡那份神籍。”
“俺只看軍械司接收虎紋手的舊影，不動歸罪術。”
鑑書中的封存因果被金瞳引出，一隻帶有虎紋傷缺的左手放入青銅養印匣，軍械官扣上匣蓋，隨後以天河軍械印封住四角。
韓礪站在封存臺外，右手拿著副將兵符，封匣完成以後沒有再接觸虎紋手，影像中的天河水刻也指向決堤前夜。
豬八戒把釘耙移開少許，卻沒有收回。
“看見誰封的了嗎？”
“軍械官的臉被封存火擋住了，虎紋手是真的，匣子也是真的，韓礪沒有在封存後開啟過它。”
“那道出庫掌印怎麼來的？”
悟空將鑑書與財神府手令併到一起，兩道完全相同的虎紋隨即重合，手令形成時辰處在封存以後，杜衡自證沒有盜印，韓礪的虎紋手又留在養印匣中。
“有人在封存前拓過虎紋，或者軍械司留了副印。”
韓礪抬手指向誓碑。
“本將已經說過，印紋遭人盜用，杜衡沒有盜，不代表旁人也沒有盜，孫悟空，你還要讓一個不存在的出庫命令懸在本將頭上多久？”
悟空沒有回應他，金瞳順著鑑書裡的水刻繼續追查，封存日期與北庫閉燈令相隔數日，若這段記錄為真，韓礪便無法親手按出財神府手令。
八戒身後的決堤黑印正在侵蝕天蓬舊甲，三千水卒的殘念依舊壓在他肩後，隨著賭壇軍魂火燒起，黑印又向他的神籍深處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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