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杜衡沒有資格逼本將驗掌。”韓礪仍將左手留在袖中,另一隻手卻把三十枚仙祿錢掃到誓碑前,錢上殘留的受領氣息全都指向杜衡。
紫霞踏入賭壇時沒有去看韓礪,先將銀鈴放在杜衡的改賬供述旁,又把財神府封存的手令照本擺在另一側。
“他有沒有資格作證,應由證詞真假決定,你若認為他貪財便能替他安排全部罪名,這座賭壇也不必查案,只需挑名聲最差的人押進去。”
韓礪抬眼看向她。
“因果之眼終於肯來擔保自己的判斷了?”
“我擔保的是驗真過程,誰說假話,金紋便留下誰的痕跡,至於孫悟空能不能證明八戒無罪,不在我的押魂範圍。”
悟空沒有替她落擔保印,只把三份待驗之物推到杜衡面前。
“原賬,偽賬,虎紋手令,你逐一碰,先說自己在每件東西上做過什麼。”
杜衡看著那本天河原賬,沒有立刻抬手。
“我收過錢,改過賬,也替武曲合審寫過補文,你們若讓這樣的人作證,賭壇外那些水卒家屬不會信。”
“信不信留給他們決定,俺只查你說的話能不能對上證物。”
“若驗出我還做過別的呢?”
“歸你的罪便歸你,韓礪推給你的部分也會被剝開,沒人答應替你減罰。”
杜衡伸出的手停在原賬上方,最後還是按住了決堤前的北庫數目。
銀鈴內側升起一道墨色因果紋,落筆者正是杜衡,寫賬時辰處在韓礪進入北庫以前,原數清楚記載著北庫尚存三千袋鎮河星沙。
紫霞問道:“這頁是否由你親寫?”
“是,原賬每日隨水門巡查更新,星沙入庫與餘量都由我記錄,當時三千袋仍在北庫。”
“韓礪有沒有要求你改這頁?”
“沒有,原賬留在錄事庫,他當時要的是另一份出庫手令。”
韓礪抬手打斷杜衡。
“他又開始編造不存在的命令,因果之眼若只聽供詞,談不上驗真。”
紫霞將原賬因果紋封住,沒有與韓礪爭論。
“第一件只證明原賬由杜衡親寫,也證明決堤前北庫仍有星沙,尚未涉及誰下令。”
杜衡接著碰上三日後的偽賬,墨色因果紋立刻分成兩層,外層連著他的錄事筆,內層則通往那三十枚仙祿錢。
“這頁由誰授意?”
“司祿仙官派人送來決堤損耗格式,讓我把所有缺口補進軍災,我知道北庫星沙早已出庫,仍照著格式改了。”
“錢是誰給的?”
杜衡看向韓礪,隨後又把視線移回仙祿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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