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八戒不在壇內，悟空卻看見天蓬舊案上的軍糧黑印少了一層遮蓋，藏在後方的出庫命令因此露出更清楚的虎紋。
“你的改賬罪已經歸身，接下來碰手令。”
杜衡看著墨火燒過錄事袍，手指原本要去整理散開的衣帶，碰到焦邊以後便放棄遮掩，轉而按住財神府儲存的虎紋照本。
銀鈴第一次發出響聲，三份文書的落筆時辰隨即顯在誓碑上，原賬形成在閉燈以前，出庫手令落筆在韓礪入庫以後，偽賬則補於決堤三日之後。
“手令正文何時由你寫下？”紫霞問道。
“韓礪進入北庫以後，他把一張已經按過虎紋的空白手令交給我，讓我按九批貨物分別寫出庫數目。”
韓礪終於把左手從袖中取出，卻仍沒有接觸誓碑。
“胡說，本將何時見過你？”
“就在北庫內室，閉燈以後，三名守卒被調往南岸，我帶著錄事筆與出庫簿從側門進去。”
“月鏡沒有照見你。”
“側門在北庫水下，月鏡原本也照不到。”
韓礪轉向賭壇軍魂。
“諸位都聽見了，他承認自己避開月鏡進入北庫，虎紋自然也可能由他趁機盜取。”
紫霞沒有因這番爭執撤回因果金紋，而是讓杜衡再次觸碰虎紋掌印，手令上隨即出現兩道來源不同的命令痕跡。
第一道來自杜衡本人，他收下仙祿錢以後主動填寫九批星沙數量，筆跡與意志都歸錄事所有。
第二道沒有形成文字，只附在提前按好的虎紋中，內容指向開啟北庫，調走守卒與放行九批星沙，因果源頭沿掌紋一路連向韓礪左手。
“杜衡自願改寫星沙數量，所以正文罪業歸他，出庫命令卻早於正文留在虎紋裡，命令來源與落筆者並非同一人。”
韓礪把手掌翻向眾人，掌紋中缺失的虎口傷痕與照本完全相同。
“印紋相同只能證明它源於本將軍印，不能證明由本將親按，杜衡接觸過空白手令，也可能提前拓印。”
“那就繼續驗時辰。”
紫霞將原賬，手令與偽賬同時推入銀鈴金紋，三者落筆時間首尾相接，杜衡寫完原賬以後進入北庫，手令虎紋卻在他抵達以前已經成形。
“杜衡若要盜印，必須在韓礪進入北庫前取得虎紋，可那時他仍在錄事庫寫原賬，兩處相隔九道水門，軍籍也沒有他的分身記錄。”
韓礪指向杜衡身上的墨火。
“貪吏可以提前數日拓印，因果之眼查到的只是手令形成時辰，查不到掌印何時被盜。”
杜衡將右手從手令上移開，轉而按住自己的錄事神籍。
“我沒有盜印，若誓碑查出我曾以任何方法拓取韓礪虎紋，改賬以外的反噬也由我承擔。”
唐三藏雖然沒有進入賭壇，卻將自由認罪法印從壇外送入魂牌之間，確認杜衡這一句沒有受到悟空與紫霞強迫。
誓碑軍魂沿他的錄事神籍查過數百份舊文書，最終沒有找到盜取虎紋的行為，原先寫著代押二字的魂籤也自行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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