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第三層不能替俺省掉查證，那老豬身上這塊黑印，也該照著證據一寸寸分清。”
豬八戒解開天蓬舊甲，肩後的酒火仍貼著神籍，決堤黑印卻已裂成兩路，一路纏住韓礪燒盡的神甲，另一路穿過武曲星印，懸在軍功殿虛影前。
悟空把金箍棒橫在公證臺上，沒有伸手替他剝火。
“先說清楚，你想拿回什麼？”
“拿回三千水卒不該算在老豬頭上的命，至於喝酒誤事，擅離軍營，還有月宮那樁混賬事，老豬認。”
“認了便不能借今日翻案一併洗掉。”
“猴哥，你當老豬來領新神位？”
八戒扯下燒焦的半片舊甲，露出仍未熄滅的酒火。
“當年那些人把一江髒水潑過來，老豬躲不掉，索性連自己做過的錯也不敢細看，如今水退了，泥是誰踩出來的，總得分清。”
月鏡從賭壇上方落下，嫦娥越過鏡門，沒有去看韓礪，只把一封封存多年的月宮問罪文書放到八戒面前。
“天蓬醉後闖入月門，出言冒犯，推傷兩名值守女官，此案由我親眼見證，月鏡也留有舊影。”
八戒拿起文書，看見紙角仍留著當年按下的元帥印，手指沿著缺損處摸過，隨後把文書放回原位。
“你今日來，是怕他們替老豬翻得太乾淨？”
“我怕三千水卒的冤屈被還回去以後，有人便把你說成從未犯錯的受害者。”
嫦娥抬手開啟月鏡，舊影中天蓬腳步散亂，撞開月門以後奪走值守女官的燈牌，酒後說出的輕薄之言也隨鏡光傳遍賭壇。
“這些話，你說過嗎？”
“說過。”
“女官攔你時，你是否推開了她們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當時可曾受控心術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有人冒用你的神識？”
“沒有。”
八戒沒有移開目光，只把肩後酒火引向月宮文書。
“豬悟能為當年冒犯向你與兩名值守女官致歉，月宮若要補償，老豬照辦，若要禁入，老豬也領。”
嫦娥收攏月鏡舊影，沒有替他回答受害女官是否原諒。
“道歉我會轉達，是否接受由她們決定，月宮給出的裁定是禁入百年，補齊兩名女官受傷期間失去的仙祿，再以你名下香火修復月門。”
“百年以後，老豬若沒有正事，也不去添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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