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帝承認新表由文殿批准沿用,也承認祈福觀會在鹽戶欠繳情形下暫扣雨澤,可這套轉錄方式延續數代,不能因一戶申訴便定本帝私改功德。”
公開核驗會設在文殿正門,文曲沒有拒絕三界公證鏡,卻把歷代舊錶全都擺上公案,試圖讓每一任文官的神印共同承擔新表責任。
悟空沒有去碰那些舊印,只把寧守川的鹽票與青禾複寫首頁放在文曲面前。
“今日不查歷代文官,先查你收到這封申訴以後做了什麼。”
“文殿每日收到凡間祈願無數,帝君不可能逐封核驗,寧守川的申訴由轉錄司處理。”
阿寧開啟父親留下的木匣,從最底層取出一封被退回的舊信,信封正面沒有轉錄司小印,只有文曲帝君的親筆駁回硃批。
“這封信從文殿落回鹽河時,硃批沒有刮乾淨,你說鹽戶無神籍,不予複核。”
文曲看過硃批,沒有否認筆跡。
“無神籍者不能直接申請天庭功德複核,這是當時的文殿規制,本帝依規駁回,並無越權。”
“信裡寫了什麼,你看過嗎?”
“硃批只能證明本帝處理過此件,不等於逐字閱讀。”
阿寧拆開信封,裡面只有幾頁粗紙,每一頁都留下寧守川用左手寫出的歪斜字跡。
“我父親怕神仙看不懂鹽戶的話,把祈福觀拘押時間,斷指以後被按下的血印,還有三年雨澤削減,全寫在開頭。”
她沒有請求悟空代讀,自己走到公證鏡前,將信紙按原有摺痕鋪開。
“寧守川申告文曲祈福觀,觀吏強收香火,拘押鹽戶,以斷手血印冒作自願,鹽河東岸三年無雨,鹽戶已補齊所欠,懇請複核悔願。”
文曲抬手指向信末。
“此信只有寧守川個人陳述,沒有祈福觀迴文,也沒有雨官佐證,文殿不能依單方申訴停掉地方功德。”
“所以你做過調查嗎?”
“文殿將申訴轉給地方祈福觀,觀吏回報鹽戶自願獻香,雙方說法衝突,按照舊例維持原錄。”
紫霞把轉錄司副本翻到對應日期,所謂觀吏回報比寧守川的申訴更早,內容正是那張被血印推翻的自願契。
“你沒有收到新的回報,只把舊契重新放進申訴卷,隨後寫下不予複核。”
“舊契已經蓋有祈福觀文印,除非鹽戶提供足以推翻神印的證據,否則文殿沒有理由暫停轉錄。”
阿寧把斷指血票壓在那封信上。
“血印就在信裡寫著,你若認為證據不足,可以召他上天,可以派人去鹽河,也可以問當年關押他的觀吏,可你只寫了七個字。”
文曲轉向公證鏡中的眾仙。
“若每個凡人聲稱受到強迫,文殿便停掉地方香火,三界功德秩序將無法運轉,本帝只能依正式神印判斷。”
悟空坐在金箍棒上,把歷代舊錶從公案中央撥到一旁,棒身沒有損壞任何神印。
“你又拿秩序擋人,俺問得再窄一點,你知道信中寫了拘押與斷指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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