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查他的血印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詢問觀吏為何先寫拘押,後來又改成自願?”
“舊錶已經停用,文殿沒有必要圍繞廢表重查。”
悟空沒有把鹽河所有旱災一次壓向文曲,只將寧守川名下的香火,雨澤與申訴放入燃宗證臺。
“唐三藏核過韓礪供述時問過的話,今日也問你一遍,這些回答是否出於你自己的判斷?”
文曲沒有退離公案。
“是。”
“可有人以攝魂逼你承認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阿寧可曾拿其他鹽戶的罪替父親作證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承認自己看見拘押申訴,卻沒有停賬,沒有核驗血印,仍批准功德進入空神位?”
文曲抬手扶正文冠,冠內十二道空神位功德隨之亮起。
“本帝承認依慣例維持轉錄,不承認因此造成鹽河旱災,降雨另有天時與地方雨官決定。”
“夠了,俺只燒你認下的批示與轉錄。”
金紋先落在寧守川申訴上,隨後接入文曲親筆硃批,最後穿過三百年持續沿用的新表,沒有捲入文曲任職以前的舊罪。
暗紅火紋從文冠內側生出,先燒掉鹽戶無神籍七個朱字,隨後沿十二枚空神印進入文殿功德池。
文曲試圖以歷代舊印分擔業火,火紋卻避開前任文官,只追著他任內每一次批准與拒絕複核的批示。
“本帝所做皆合文殿成例!”
“那便讓所有人看看,你守住這條成例以後,誰付了代價。”
業火顯出三處祈福觀的河眼,鎮河星沙被用來製造神恩銀光,鹽戶交出的香火進入空神位,遭到暫扣的雨澤則被改記成凡人悔願。
寧守川名下那場雨沒有落回鹽田,文冠卻從空神位中多得一層功德玉光。
阿寧沒有撲向業火,只拿起父親最後一張鹽票,逐項核對火中顯出的鹽數。
“這一筆是我家賣船補的,這一筆是東岸六戶拆屋交的,最後這筆沒有收到鹽,是觀吏拿走父親遺物後補進副本的。”
文曲文冠上的玉帶被業火燒斷,三百年被奪雨澤隨之化成一片片水印,懸在公證鏡前,沒有直接化為新的雨水。
悟空沒有擅自替鹽戶分配補償,只把水印封入待還功德,等待每名持票人自行申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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