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萬兩千名天兵，全在這本卸甲名冊裡死過一次。”
哪吒將軍冊摔在公案上，陸驍隨即解開背後的鐵匣，裡面沒有仙光封印，只有南天門各營退伍時按下的舊掌印。
武曲星君掃過鐵匣，抬手開放軍功殿外層兵冊。
“一萬兩千之數來源於花果山圍戰，當時各軍府臨時擴營，徵調散籍兵與預備軍補入陣列，文殿未能及時更新神籍，才會出現舊名重複。”
陸驍把第一個營冊放到現役兵冊旁邊。
“末將奉命登記圍山原部，徵調令共發出三百七十六份，補入者都有軍府保結，武曲星君所說的一萬兩千人，末將一個也沒接到。”
“南門校尉只管旗門進出，其他三門的臨時調令無需經過你手。”
“那就從東門開始。”
陸驍將卸甲名冊翻到甲字營，指向武曲兵冊上的第一個名字。
“孟成，北方邊軍前鋒，三百二十年前死於寒淵，遺骨由多聞天王所部送回軍魂塔，圍山戰時為何又成了東門預備軍？”
武曲沒有收回兵冊，只讓殿吏取來東門補營文書。
“同名者並不少見，軍籍應當結合籍貫與魂印核驗。”
陸驍把孟成的籍貫與魂印一併讀出，補營文書上寫著北海青石渡，舊陣亡錄同樣寫著北海青石渡，兩枚魂印連缺角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哪吒用槍尖挑開第二頁。
“繼續。”
“魏懷，三百零九年前陣亡，舊籍隸屬西天門戊營，花果山圍戰時改入北門弓陣，軍功記斬妖十一名。”
陸驍抽出當年圍山戰的俘虜交接冊，將弓陣戰果鋪到公證鏡下。
“北門沒有接敵，十一名所謂斬妖者全是被押送的花果山傷兵，這筆軍功最後記給了誰？”
武曲看向冊尾的主將印。
“戰場記錄由各營主將呈報，軍功殿只負責彙總，若主將虛報戰果，應由李天王軍府先查。”
悟空用棒端將兵冊與陣亡錄隔開，沒有讓兩份名冊疊在一起。
“別急著把人往李靖手裡送，陸驍只問這死人為何還能補進軍籍。”
“本君已經說過，可能存在同名同籍，也可能是陣亡錄未及時撤銷，兵冊運轉三百年，錯錄無法完全避免。”
“一個錯錄算疏忽，一萬兩千個都從陣亡錄裡爬出來，算什麼？”
武曲把現役兵冊推到陸驍面前。
“你既然質疑，就逐營點驗，本君今日開放全冊，不會因孫悟空帶來一份舊錄便關閉軍功核驗。”
陸驍沒有順著頁碼往下翻，他先取出圍山戰十二營旗令，再把每營真實到陣人數按旗印排開。
“圍山戰出動十二營，每營旗令都有天門回印，先核實活著進山的人，再看多出的軍籍從哪裡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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