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功殿既已封閉，任何人強闖都會損毀兵籍，孫悟空，你若真想替陣亡者查清去處，就該等天軍複核。”
武曲隔著殿門傳出軍令，門後的焚文火符仍在移動，悟空聽得見紙頁被搬入地下，卻沒有揮棒碰門。
“俺等得起，裡面那些紙怕是等不起。”
哪吒收起火尖槍，看向殿前九列戰碑。
“他敢封底冊，是因為外面的碑早替他把話說完了。”
武曲的神位立在軍功殿中央，每一塊戰碑都有功德線接入殿基，只要碑上軍功仍被三界承認，封殿便能繼續維持。
悟空走到第一塊圍山戰碑前，沒有改一個字，只讓陸驍把親歷者名單投向各軍府。
“誰親眼見過哪一場，就來認哪一場，沒見過的別伸手，哪怕武曲寫得再假，也不許趁機把軍史改成自己想看的樣子。”
巨靈神最先落在碑前，他把宣花斧放到腳邊，找到自己領兵出戰的三處記錄。
“北海寒淵之戰，本將確實領過先鋒，可碑上寫三戰三勝，不對。”
武曲的聲音從殿內傳出。
“寒淵戰後北海退敵，軍功殿按照最終戰果記為勝績，過程中的進退不必逐項刻碑。”
巨靈神抬手抹去第一處大勝，露出下層被蓋住的撤軍原文。
“第一次遇寒潮，甲冑封死，我帶人退回石關，第二次糧道斷了，退到青崖，第三次才守住渡口。”
“將領公開承認撤退，會動搖邊軍聲望，也會讓陣亡將士的犧牲失去意義。”
“他們跟著我撤過兩次，照樣在第三次把渡口守住，改掉前兩次，才是把他們當成見不得人的敗兵。”
巨靈神沒有把三次戰功都歸回自己名下，只將第三戰裡救援先鋒的六百普通天兵姓名重新刻出。
戰碑上的神光退出主將功名，分入六百道已經黯淡的軍籍，軍功殿內隨即傳來一根石柱斷裂的聲音。
武曲仍未開門。
“巨靈神可以修正親歷條目，卻無權認定軍功殿有意篡改，歷次戰碑都會為鼓舞軍心省略撤軍細節。”
“省略到最後，領兵的神將百戰百勝，抬屍的天兵連名字都沒有，你這軍心鼓得倒省事。”
悟空指向第二列戰碑，讓巨靈神退到公證鏡外，沒有借他的證言修改其他北海戰事。
幾名舊天將先後上前，各自只認親歷戰局，有人承認誤判軍情，有人取下不屬於自己的斬將功，還有人補回擋住妖火卻死在撤退令後的普通校尉。
碑文每改一處，舊字下方都會顯出武曲軍功殿的重錄印，殿基承接的功德也隨之退回待核狀態。
哪吒走到陳塘舊戰碑前，槍尖停在自願請戰四字下方。
“這一行，誰寫的？”
“陳塘戰報由李天王軍府呈交，軍功殿核定時，你已經領先鋒神將功，是否自願不影響戰果。”
“那日寶塔壓著蓮身，軍令刻進經脈，我連抬頭都做不到，軍報卻寫我跪請父帥準戰。”
”。碑功寫要必有沒否與願自，戰出完終最你然既，例常制軍於屬束約法帥主陣軍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