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罪之人無權查天籍原冊。”
“照你這條規矩，犯過一次錯的人從此不能指出別人作惡，那滿天神仙先把各自神位卸乾淨，再來守關。”
持鏡天將沒有回答，只轉動鏡面，將悟空盜丹與毀殿舊影疊到一起，想以多項舊罪重新壓下通關資格。
哪吒走到悟空左側，照妖鏡隨即轉出陳塘關舊影，少年哪吒削骨還父，蓮身重塑以後又持槍抗拒父塔軍令。
“哪吒，自戕逆親，抗父違令，你也有罪。”
“自戕傷的是我的身體，這一項我認，害母親為我收屍，也該算我的後果。”
哪吒把乾坤圈放到示罪臺上，沒有讓鏡子將蓮身舊契藏到抗父影像後面。
“可我重生以後拒絕父塔控制，屬於收回自己的身體，你若把不肯下跪也寫成罪，先把立這條規矩的人叫出來。”
鏡面試圖將抗父影像標成不孝，乾坤圈內的蓮身契卻顯出李靖以寶塔強令他跪下的舊印，罪名無法完整落到哪吒天籍。
牛魔王隨後走到右側，照妖鏡映出積雷山早年征戰，混鐵棍擊毀凡人城牆，失控妖火也燒進了城外村落。
後陣妖王看見舊影，原本替牛魔王叫陣的話都收了回去。
“老牛，那場仗是你打的？”
“是俺打的。”
牛魔王沒有推給當年的妖軍副將，棍尾落地時，鏡中受傷凡人的因果線也接到他身上。
“天庭先奪妖族山場，俺帶兵反攻沒有錯，可城外那些凡人沒拿俺一塊地，火燒過去，是俺約束不住部屬，這份罪俺認。”
持鏡天將立刻將凡人傷亡放大，試圖把整場妖族反抗一併列為暴亂。
牛魔王抬起混鐵棍，指向舊影裡最先越過村落的妖軍旗。
“傷凡人的部分記我頭上，抵抗奪地也想塞進去，沒門。”
三人的真實舊罪都被鏡子照出，卻沒有引發軍陣崩散，妖軍與灌江軍反而開始要求鏡面逐段標明罪名來源。
持鏡天將撤回單人示罪，照妖鏡轉向花果山舊案，一片倒伏的猴屍隨即出現在關牆上。
鏡中悟空站在水簾洞外，金箍棒沾著猴血，後方還有幼猴被棒影掃入山澗。
流元帥抓緊軍旗，積雷山妖軍也從兩翼向中央收攏，幾名猴將已經拔出兵刃。
“孫悟空屠殺同族，花果山諸猴仍要奉他為王？”
牛魔王沒有替悟空解釋，只將混鐵棍擋在準備衝上示罪臺的妖將前。
“先看完，誰敢在軍約前動手，老牛先繳他的兵器。”
悟空盯著鏡中那根染血金箍棒，前半段確實帶著自己的因果氣息，棒影落向猴屍時，山間風聲與潮氣卻換了方向。
“把這段的時辰放出來。”
持鏡天將封住鏡面，不再開放紀年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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