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現在誰都沒贏，把話說清最好。”
哪吒隨後踏上鏡臺，照妖鏡沒有先放陳塘關自戕舊影，而是翻出一座被蓮火吞沒的妖寨。
寨中立著天軍清剿旗，火尖槍從寨門掠過以後，三昧真火沿屋頂燒入後寨，來不及撤離的老弱被困在封鎖陣裡。
“這道軍令出自李靖，父塔舊契強迫我的蓮身執行，我抗拒過，卻沒能在放火以前脫離控制。”
哪吒取下腰間先鋒神籍，沒有拿舊契蓋住鏡中火跡。
“受強制可以影響我承擔多少，傷害已經落下，不能當作沒發生，妖寨亡者該向李靖追主責，也可以向我追執行之責。”
持鏡天將看著那枚先鋒神籍，提醒道：“供述一旦歸檔，天庭可以依據舊軍法撤你神位。”
“這神位若只能靠藏住屍骨保著，留給李靖供在塔裡好了。”
“你當時若強行違抗，蓮身經脈可能盡斷，舊軍法允許受制將領免責。”
“允許免責的是李靖掌管的軍法，受害者沒有簽過那條規矩。”
哪吒把先鋒神籍壓入鏡光，妖寨舊案被留進待審欄，父塔舊契則單獨列作主責來源，沒有替他抹掉執行記錄。
鏡門又開了一段，流元帥仍守在臺下，旗杆卻不再指向繞關舊路。
悟空沒有催他，只將花果山兵符從公議臺取回，準備讓已經透過核驗的人先列隊入門。
“流元帥，你可以留在關外，沒人逼你認，可沒有身份印的人不能進第二關。”
“俺若不進，屠猴校尉跑了怎麼辦？”
“俺們抓，你留兵守住退路。”
“那樁舊事若讓鏡子放出來，大王還會讓我守退路？”
“先讓它放。”
流元帥把軍旗插回地面，走上鏡臺以後沒有放下佩刀，鏡光沿刀鞘爬到一段花果山外圍的追擊舊影。
那年天軍斥候卸甲投降，流元帥認出其中一人參與過圍山，沒有押回水簾洞問審，帶著親兵在山坳裡準備私刑處死。
老猴孫槐趕到以後攔下刀鋒，那名斥候最終活著換回被俘猴兵，私殺才沒有完成。
“他殺過俺們的猴兒，俺當時只想讓他償命，沒問誰下令，也沒等交換結束。”
流元帥把佩刀從腰間解下，卻沒有推給悟空。
“私殺未遂，俺認，可他參與屠山的案子也得審，不能因俺犯錯便讓他的舊罪消失。”
“兩個案子分開記，你戰後受花果山公議，他若仍活著，也按屠山證據受審。”
悟空將花果山主印送進鏡臺，照妖鏡沒有把雙方舊罪相抵，只留下兩道各自歸屬的因果線。
流元帥看著自己的名字進入待審欄，嘴唇動了幾回，終於把軍旗重新拔起。
“俺守前鋒軍令，戰後也回花果山受問，可誰再敢拿妖籍替天兵免罪，俺還會拔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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