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既然查清剪影，為何還不把門全開？”
流元帥扯住半開的鏡門，門後只露出容一人透過的窄縫，照妖鏡卻把另一道認罪印落到三方軍陣前。
持鏡天將收起北路軍案，沒有借敗露的剪影替自己求情。
“剪影已被糾正，照妖關原令仍在，凡要透過此門者，須面對鏡中真實舊罪，鏡門不會替未認之人放行。”
“天庭拿假影害我家大王，如今還要妖軍排著隊給你們審，哪有這等規矩？”
流元帥將軍旗橫在鏡門前，後方妖軍也開始向舊運道方向轉移。
“弟兄們繞關，王母給的路直通第二關，何必在這裡陪一面破鏡耗著？”
牛魔王沒有攔妖軍轉向，只把混鐵棍往舊運道入口一放，幾名走在前面的妖將只能停下。
“舊運道接的是第二關內側，第一關身份印不過，進去的人會立刻觸發焚冊陣，你這是趕著替玉帝燒證據。”
“那便砸了鏡門，大王的假罪已經洗清，這東西還想扣誰？”
悟空把金箍棒重新扛上肩，沒有替照妖鏡說情，也沒有讓花果山軍旗繞開示罪臺。
“假罪分出去了，真罪還留著，俺們先前立的軍約也寫了這一條，誰想讓規矩只照對面，現在便把自己的執行印揭下來。”
流元帥摸到軍旗上的執行印，手掌在那裡停了會兒，最終沒有將它撕掉。
“俺不信天庭法器會公道，它記下供詞，回頭添上幾句，照樣能拿來定罪。”
持鏡天將把自己的守關印放到鏡臺下，照妖鏡隨即顯出許可權範圍。
“此鏡只記供述與對應舊影，無權裁定刑罰，供述是否真實由影像核驗，如何追責須另開公審。”
“你一句無權加刑，便想讓大家放心？”
哪吒用火尖槍挑起鏡門下的關令，翻到追責一欄，那裡果然沒有處刑印，只有證詞歸檔與待審標記。
“他說的是實話，照妖鏡能留案，不能判罰，誰若在這裡認了罪，出去以後照樣要接受審理。”
流元帥抬起軍旗指向鏡面。
“那先從守關天將照起，你們天庭的人剪過影，憑什麼只審攻關者？”
“剪影不由本將完成，可本將方才明知原序受封，仍以守關令阻止核驗，這份責任可以入鏡。”
持鏡天將站到示罪臺邊，鏡中隨即顯出他扣住紀年印與準備焚燬蛇眼紋的動作。
“本將服從凌霄封令，未主動剪接影像，卻試圖在發現衝突以後繼續維持舊案，供述留檔，戰後受審。”
照妖鏡將他的名字寫入待審欄，沒有撤去他的軍職，也沒有因認錯便消除罪影。
牛魔王看完這一幕，提著混鐵棍先登上鏡臺，積雷山諸妖還沒來得及勸，他已經把妖盟令放到鏡前。
“老牛攻打西嶺商道那一回，天庭搶地在先，妖盟反攻有理，可俺下令追擊時越過了山界，誤殺過一支凡人商隊。”
鏡面放出舊年山道，受驚的馱獸衝散商隊，妖兵將凡人旗號認作天軍運糧標記，混鐵棍擊斷山樑以後，落石封住了商隊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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