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火可以,先把四海商路自治寫進聯盟新約。”
敖廣的龍鱗契擋在籍火與東海水脈之間,契文卻沒有完全落下,火線仍沿花果山封籍向猴族名字爬去。
悟空站在水路斷口前,金箍棒托住被燒黑的族冊邊角,敖烈則帶著四海水吏壓住不斷翻湧的靈泉,誰也無法在龍鱗契未成時截斷火路。
“老龍王,你拿猴族名字談商路,算盤打得夠響。”
敖廣捻著龍鱗契的尾端,沒有因悟空的嘲諷撤回條件。
“東海調動水脈須經四海共議,本王越過其餘三海先來救火,若沒有新秩序保障,今日承擔的法統反噬由誰負責?”
“戰後公開審議四海自治,龍族可以提案,也可以拿天庭強徵的證據爭取眾生支援,永久特權不能趁火寫進來。”
“等戰後審議,四海仍可能被多數勢力壓住,龍族出水兵,出商路,出靈礦,最後只換來一句再議,本王憑什麼先替花果山截火?”
猴族原冊又捲起一角,孫槐與石耳的名字被火線擦過,悟空把金箍棒往水路深處一送,先將那一頁從火中推開。
“憑花果山跟東海共用這條水脈,猴族籍若燒穿,火也會進你龍宮舊契。”
“東海可以廢掉舊契,重開商路。”
“那便廢。”
悟空沒有去接敖廣遞來的自治條款,腕上族姓因果已經被火燒出裂痕,手掌仍牢牢按著三方軍約。
“俺今日簽了,往後誰家起火,四海都能拿救命當籌碼換一項永久權力,這種新秩序跟玉帝拿神位卡人有何區別?”
敖廣收回龍鱗契幾分,籍火借空隙向東海舊路竄去,守在兩側的水吏紛紛後撤,誰也不敢讓自身水籍沾上天帝法火。
“猴王若不籤,本王只能等四海共議,等議令傳回,花果山族冊恐怕留不下多少。”
敖烈將龍火送入水路,卻只能逼退表層天火,藏在契文中的籍火依舊沿交易名錄向前。
“伯父,東海真能廢掉舊契嗎?”
“花果山交易只佔東海商路一支,舍掉以後損失尚可承受。”
“舊契裡還有水簾洞定海鐵的鎮脈記錄,金箍棒從東海龍宮取走以後,這筆交易從未登出,猴族封籍一毀,鎮脈責任會回到龍宮。”
敖廣翻開東海契底,果然看見定海神鐵與花果山地脈仍由同一份舊契連線,悟空當年取棒雖是強拿,龍宮後來卻藉此向天庭申領了鎮海補償。
敖烈把那份補償令也推到龍鱗契旁。
“龍宮若說花果山從未成為合法交易方,當年領取的鎮海補償便失去依據,四海不只丟一條商路,還要承擔冒領天庭功德的舊責。”
“你是東海龍族,今日倒替猴王拆龍宮的契。”
“我只拆一份已經燒到自家門口的假選擇,伯父要自治可以戰後談,拿花果山名字換來的特權,龍族以後也守不穩。”
敖廣看了敖烈許久,掌中的龍鱗契沒有繼續貼近悟空,卻轉向了東海舊契與籍火交接的位置。
“猴王,本王可以先凍結水路,不附加自治條款,可這不等於四海放棄要求,新秩序建立以後,商路自治必須進入公開議程。”
“你提,俺不攔,龍族拿理由說服各方,能談到什麼程度憑本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