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帝法火轉入女仙籍了，它挑的全是被貶與失蹤者。”
紫霞追著逃回內庫的火線進入第二關深處，銀鈴每響一次，關牆上便落下一頁焦黑散籍，仍有神位的女仙冊卻沒有受到波及。
王母的總印從瑤池外議殿降到火路前方，沒有立即封死入口，只將被燒名錄依次展開。
“這些散籍早已脫離內廷供養，天帝法印燒掉她們，對女仙神位沒有助益。”
悟空用金箍棒挑開一頁即將粘死的舊冊，冊上女仙先被記作失儀，後來又追加私通妖族與盜取天機，數項罪名的落款年份彼此衝突。
“燒了檔，她們當年申訴過什麼便沒人知道，凌霄殿想借三殿焚冊，把內廷舊案一起埋掉。”
青禾拿著外庫鑰匙逐櫃核對，火勢卻專門繞過正常任免冊，只在降籍與申訴櫃之間穿行。
“娘娘，散籍封條由內廷總印所設，天帝法火能找到這些櫃子，說明凌霄殿拿到過內廷舊案目錄。”
王母翻到最早一批降籍令，自己的舊印仍留在每頁末尾，沒有被天帝法火改動。
“目錄由本宮批准送往凌霄總籍，女仙降為散籍以後，天庭仍需登出香火與俸祿，當年走的便是這條路。”
紫霞從火中抽出另一頁申訴，頁上只有駁回二字，後方連複核人的名字都沒有。
“這些女仙真犯了原案所寫的罪？”
“部分確有過錯，擅離神職與私用內庫法器皆有實證，可她們被降籍以後是否又遭追加罪名，本宮沒有逐案核查。”
“為何不查？”
“內廷當年每年送出數批降籍名錄，本宮以為香火登出只屬天帝法統程式，未要求凌霄殿把追加案卷送回。”
悟空將那頁無名駁回令放到王母總印旁，紙上的沉默業線沒有指向普通書吏，只沿審批鏈落到內廷主印。
“你籤的降籍，凌霄殿借你的封條往後加罪，你一句不知道，能把責任截在哪一頁？”
“截不掉。”
王母沒有將總印收回，她把所有留有自己審批痕跡的降籍令移到公證鏡下，讓旁觀者都能看見原案與追加罪名之間的空白。
“本宮批准將犯錯女仙降籍，卻沒有建立降籍後的複核程式，也未處理她們送回的申訴，凌霄殿利用這道空白銷檔，本宮應當承擔沉默之責。”
青禾正在拆一隻被火封住的舊櫃，聽見這句話以後沒有停手。
“娘娘，櫃中還有七十餘份申訴，內廷封條未開，若現在撤封，所有原案都會進入公證鏡，其中可能包括女仙身世與未公開私籍。”
“先按王母在第一百七十五章劃定的邊界，把身世隱檔與案件證據分開，不能借開庫把無關私事全放出去。”
悟空將金箍棒架到櫃門下，沒有直接掀開封條。
“要救申訴，也不能讓所有女仙先被扒一遍底細。”
紫霞把銀鈴放在封櫃中央，因果金紋沿兩類頁冊之間分出一條窄線，左側是罪名與申訴，右側則是血緣與身世記錄。
“我只能分出哪些頁與追加罪名相連，不能判斷申訴真假，青禾開左櫃，右櫃繼續封存。”
王母的總印落到分界線上，原本由內廷封條共同控制的兩類檔案隨即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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