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帥養兵多年，用不著臨陣逐個討一句願意。”
李靖抬起寶塔，塔中舊契落向哪吒的蓮身，紅蓮紋沿著頸側向下蔓延，他握槍的手被舊契拖向地面，先鋒兵符卻仍留在另一隻手中。
“你可以調走三千舊部。”李靖把舊部軍籍從共罪陣中分出，“只要以先鋒兵符下令，他們便隨你退出第三關，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自由嗎？”
哪吒看著兵符中的三千營號，舊部軍籍正在等待命令，只需他落下一道撤陣印，共罪陣便會再次崩去一角。
“你知道里面有人會跟我走。”
“也有人不會，可兵符在你手裡，他們必須服從。”
“這句話聽著耳熟。”
“軍隊沒有第二套規矩，你反抗本帥多年，最後仍要靠主將兵符調兵，你與本帥並無區別。”
李靖抬手收緊舊契，哪吒單膝落上關磚，火尖槍被塔力推向地面，槍桿已經彎出一道弧線。
陸驍想上前扶他，卻被哪吒抬臂攔住。
“兵符能不能只開應答，不下撤軍令？”
“可以。”陸驍翻到舊軍制中的點營條款，“先鋒核點傷亡時，可臨時開放各營回應，軍魂鐘不得代答。”
李靖隨即將點營條款封入塔內。
“那是戰後核點之法，第三關仍在交戰。”
悟空把金箍棒抵住寶塔舊契與蓮身之間，沒有強行扯斷，只替哪吒分開一條能夠抬手的空隙。
“你想帶誰走？”
“舊部。”
“他們都想走？”
哪吒沒有答話，視線落回三千道軍籍，其中數百道仍與李靖軍令相連，另有一批沒有發出任何個人氣息。
“俺問的是他們想不想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問，兵符只開他們的嘴，別替他們邁腿。”
李靖讓寶塔再落一層，金箍棒與舊契相接的位置燃起軍魂火，哪吒肩後的蓮瓣已經被塔光按入關磚。
“孫悟空，你要靠他們退陣破關，卻又不肯讓哪吒下令，三千軍籍若選擇留守，你也接受？”
“接受。”
“他們留下便會繼續擋你。”
“擋路可以，替別人擔罪不行，俺破的是共罪陣，又不逼每個天兵跟花果山結盟。”
哪吒抬起兵符，將斷裂的一端對準軍魂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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