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所求相同，四王與文曲及武曲的原聲交雷部封存，誰要調閱，留下神職與理由。”
玉帝冕旒後的目光移向雷部方向，雷公與電母已經沿朝會召證令進入玉案外側，二人都沒有靠近悟空。
“雷部只管降罰，何時成了朝審證庫？”
電母展開原始雷籍，第一頁記著萬仙朝會天鏡開啟與關閉的天象時辰，後頁則留有每次天罰發出前的證據來源。
“雷部不能定罪，但凡以天罰執行的案件，原始憑據必須留存，四王與文武星君都曾調動雷罰，他們的供述與改寫記錄本就在雷籍複驗範圍。”
“你能證明兩名近侍的留檔沒有經過因果術改寫？”
“先驗封印時辰，再驗神職迴響，最後與雷籍當日記錄互證，若三處不合，雷部拒絕收存。”
電母沒有碰聽風索，而是先讓太白的鏡樞留檔映出關閉時辰，隨後調出千里眼神紋中的九十九道觀見印。
第一道觀見印出現在老君進入地府以後，最後一道則落在悟空被列為第一百任承業者之前，每一次都伴隨天道印記被爐灰覆蓋。
“臣只看見兜率宮法印進入天籍，沒有看見老君親手寫下責任，因此臣不會把九十九次都說成老君定罪。”
千里眼將自己能夠確認的邊界寫進封存令，沒有順著南天門上的呼聲擴大證言。
順風耳也開啟聽風索，四王與文曲及武曲的原聲依次進入雷籍，其中既有公開認下的罪，也有尚未完成核驗的推諉。
“臣儲存的是原聲，雷部可以標明哪些已經坐實，哪些仍待查，卻不能把推諉改成認罪，也不能把認罪改成奉命行事。”
雷公按住雷槌，沒有讓那些聲音傳出雷部核驗範圍。
“雷部只擔保收到時原聲未改，往後誰來取用，誰留下呼叫印，若有人刪去其中一句，先過本部雷籍。”
玉帝看著四枚封存印依次閉合，既沒有命雷部交給悟空，也沒有讓人強奪。
“你們以為送進雷部，便能讓自己置身事外？”
千里眼重新戴好近侍冠，冠上的天籍光已經暗去大半。
“臣置不置身事外，由臣曾經做過什麼決定，今日只求所見不被改成另一件事。”
順風耳將失去聽察權的神職索疊好，仍舊放回玉案，沒有私自帶走。
“臣若曾替錯誤詔令傳話，願另案受審，可臣沒有聽見的話，不能替誰補上，臣聽見的話，也不能替誰刪去。”
天帝法印從兩人神職根部劃過，千里眼與順風耳的近侍許可權當場收回，凌霄殿各處鏡樞與聽風陣同時向他們關閉。
“自今日起，千里眼與順風耳停掌天庭視聽，交回近侍印，未經召見不得進入凌霄中樞。”
二人依禮交印，沒有走向南天門，只由雷部天將帶往待查偏殿，等候複核自己歷年經手的全部記錄。
太白將撤職詔書與雷部收存令並列留檔，隨後向玉帝再問了一遍。
“陛下，傳播源頭仍需註明，臣應寫天鏡外洩，還是天籍金墨自行落入人間神廟？”
“照實寫。”
玉帝收回天帝法印，冕旒重新遮住玉階下的留檔，卻遮不住雷籍中已經封好的九十九道觀見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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